當天晚上,紀太師沒有回府。勤政殿氣氛一片低迷。幾位大臣都守在殿中,年輕的帝王坐在上方龍椅,面沉如水。見圣上心情不佳,大臣們也不敢貿然打攪,只小聲詢問站在左首的紀翰毅。“紀太師,如今這情形,我等該如何是好?”“太后昏迷至今未醒,恐怕明日沈大人他們就要發難了,若不能在今晚抓到兇手,恐怕明日那場關難過啊。”“是啊,沈大人他們本就因為藺尚書的事,而對我等懷恨在心,如今若被他們拿住這個把柄要挾圣上,恐怕……”能夠站在這里的大臣,都是皇帝的心腹。既然皇帝說了自己并未動手,那他們一定相信,此事另有隱情。可是想對太后下手,且有這個實力的人,會是誰呢?“王爺,王爺您不能進去……”就在此時,殿外傳來了喧嘩聲。“咚!”殿門直接被人推開,一臉寒霜的鎮北王大步走了進來。幾位大臣見狀,當即變了臉色,紛紛痛斥出聲。“王爺無召闖入殿中,眼里可還有圣上?”然而鎮北王絲毫沒有理會他們,目光直勾勾看著上方的皇帝。“皇兄就沒話要對臣弟說嗎?”慕琛一開口,竟然是質問的口氣。紀翰毅目光一沉,這鎮北王還真是狂妄!“王爺,無論何時何境,君臣之禮不可廢。”紀太師鏗鏘有力的聲音,終于引來了鎮北王的側目。怒火中燒的鎮北王對上紀太師嚴厲的目光,深深吸了一口氣。最后,他挺直身板直直地跪了下去,那筆挺的腰線,彰顯了他不屈的內心。“臣叩見圣上,圣上萬歲萬歲萬萬歲。”面無表情地說完,鎮北王立刻抬頭望著上方的皇帝,“臣剛從慈壽宮過來,太后中毒,命在旦夕,臣想請圣上下令嚴查真兇!膽敢謀害太后者,定要受五馬分尸之刑!”皇帝低沉地道:“此事不用鎮北王提醒,朕已經下令宮內宮外一同徹查,相信很快就能查出結果,鎮北王若不著急,可以在殿內一同等候。”這件事,慕元夜是清白的。而他也并非不在意慕琛的感受。若是慕琛誤會他毒害太后,手足之爭必定不可避免,這絕不是他想看到的局面。所以他沒有計較慕琛方才的失敬之處。甚至還留下慕琛一起等待調查結果,又命薛英送上座椅供慕琛坐。心情極度不善的鎮北王沉著臉,在薛公公搬來的椅子坐下后,聽見皇帝讓其他大臣也就座。因為鎮北王的加入,氣氛變得更加壓抑,大殿里再無人發出聲音。終于,殿外響起匆匆的腳步聲。“圣上,微臣大理寺卿方遠前來覲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