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南封對劉玥比了一個噓聲的姿勢,想前去看看。
但是他一起身,忽地感到全身無力,連站著的力氣也沒有。
不好,是迷魂散。
顧南封強撐著身體,想叫劉玥。
但為時已晚,他全身癱軟倒在了床上,而劉玥也失去了最后的意識。
不知過了多久,幽幽轉醒過來之后,才發現天已經大亮,他們竟然還在這間客棧的房間內,毫發未損。
這是什么情況?虛驚一場?
顧南封頭稍微有點暈,急忙問旁邊的劉玥
“你沒事吧?”
劉玥搖搖頭,她似乎聞到春堇花的香味,忽地,她的目光瞪向顧南封的身后,顧南封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房內躺著三個渾身是血的人,他心中一驚,本能的護著身后的劉玥。
“死了。”
顧南封與劉玥蹲在三個蒙面人的身旁,仔細觀察,都是被人一劍封喉而死,脖頸上的傷痕似蝴蝶。
劉玥忽然想起,緋翠樓那位碟夜姑娘肩上的刺繡,她身上也有春堇花的味道。
花在,人在。這是也烈說過的話。
也烈來了嗎?
吱呀一聲。門悄無聲息的開了,走進一個人。
劉玥抬頭便看到了碟夜,依然穿著一身暗紅色魅惑的服裝,肩膀上蝴蝶的刺繡躍躍欲飛,果然是她。
“你到底是誰?”顧南封先她一步問了話。
只見夜碟并未看顧南封一眼,而是走到劉玥的面前,遞出一朵春堇花:
一切已不需要多說一句,是也烈派她來的,是也烈。
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也烈永遠以他的方式默默在她的身后幫助著她。
十天后,糧食總算被送到了宕陽,待看到城內流民四躥,早已沒有當初那股熱鬧場景時。
劉玥只覺得心痛無比,她所有美好的記憶都在這里,可這座城怎么變成了人間烈獄。
而守城的祝大人卻不顧百姓安危,見顧南封一行人前來,還想著大辦宴會,實被劉玥看不起。
“這些貪官污吏就不怕皇上查下來?”劉玥是知道寅肅有多恨這些貪官的,他曾說,這些貪官就是天下的蛀蟲,不鏟除掉,這些蛀蟲遲早把這天下腐蝕。
“時候未到。”顧南封不再多說。
十多日來的路途奔波,打擊早已疲憊不堪。
知府祝大人自然是給他們安排最好的住宿條件。
顧南封單獨一房,而在劉玥的要求之下,她跟碟夜同一間房。
終于有兩人獨處的機會,劉玥問碟夜:
“你們少主這幾年可好?”
“很好。”碟夜依然話少。
劉玥忽然詞窮,本是有千言萬語想對她最好的朋友說,可臨到頭,卻忽然只想知道,他過的好不好,只要過的好,其它便無所謂。
兩人都合衣躺在床上,幽暗之中,沉默許久的碟夜忽然問了一句
“你想去玄國生活嗎?”
這一句正正擊中劉玥的心。
“我去不了。”
她不知自己回到這一世,有著怎樣的命運等著她,她不想牽扯太多人。
玄國?于她而言是禁忌。
碟夜聽到她的回答,似翻了個身,便不再說話。
一室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