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飯菜有問題。
錢氏可真是大膽,祭祖的日子,也膽敢伺機在飯菜中下毒,她難道不怕安家的祖先在天上看著嗎?
安攸寧阻止了昝氏剛要入口的飯菜,沖著阿木使了一個眼色,眼神沖著窗外指了指。
阿木是個機靈鬼,一下明白安攸寧的意思。
她端起桌上的一壺熱茶,走到窗口,“小姐,茶涼了,我給您再換一壺。”
說著,她茶壺中的水全數鋪灑而出。
“哎呦呦!”熱茶一倒出去,墻角處傳來一聲凄厲的慘叫,一個半老徐娘的嬤嬤捂著臉竄出來,沖著門口倉皇而逃。
他們這是要成什么精?
昝氏臉色鐵青的站起身來,看著桌上的飯菜,有些明白過來。
誰也不敢輕易進食。
安攸寧將飯菜一一輕嗅后,冷言道“放了過多的巴豆,可令人腹瀉。”
祭祖的時候,女眷身體不適出現腹瀉,很容易令人聯想到一些旁的。
比如,因為對祖先的不敬,才會讓你身體抱恙,以示警醒。
這些微不足道的事情,凡是與祖先扯上關系,便都是大事了。
阿花氣得紅了眼,“二夫人實在太過分了!怎么可以如此對我們!”
阿木氣得直咬牙,恨不得奔出去,向老夫人討個說法。
安攸寧卻恢復了冷靜,她目光悠遠,望著窗外湛藍的天空。
錢氏怎么不可以?
那是一個睚眥必報的人,這次鬼魅森林之事,她讓她吃了暗虧,這口氣她豈能輕易咽下。
不致命的藥,讓你出丑讓你難堪,順帶踩踏一番,出出惡氣,有何不可?
這種小伎倆雖不足以威脅人的生命,但卻足夠惡心人。
好!很好!
你惡心我們,我便讓你們成為惡心他媽。
安攸寧神情一閃,幽深的眼眸中逐漸顯現出一朵妖冶十足的花朵。
那花朵兒搖頭晃腦,一道幻影從她眼眸中跳躍而出,飛出窗外,越過高墻,消失不見了。
“阿木,將這些飯菜收拾下去”
錢氏今日敢放巴豆,明日便敢放入致命的毒藥。她不得不防著。
安攸寧神情嚴肅,認真吩咐道“從今往后,餐食均需自己親自動手,每餐每物都要銀針試毒后方可入嘴。明白嗎?”
“是!”兩婢女忙將飯菜拿到后院處置。
返回時,阿花取出包裹,掏出幾盒點心道“夫人,您湊合吃一點吧。”
昝氏點了點頭,又分給安攸寧一點。
安攸寧接了點心,又從儲物袋內掏出一些烤麋鹿干肉。
此麋鹿肉是在鬼魅森林時,與寧俊才一起烤制而成。
雖是肉干,好在飽腹感強,后味香濃!
昝氏倒比平日里多進食一些,心情也幽幽好轉!
兩個丫鬟第一次吃烤麋鹿干,自是開心不已。
小姐的儲物袋,到底是什么樣的存在啊?為何能倒出這么多有趣的東西?
好羨慕啊好羨慕!
……
吃完午膳,天色還早,安攸寧躊躇一番,還是決定出一趟門。
記得碧寒湖旁的那位猥瑣男,曾經提及過,清明時節桃花庵小亭,他會與幕后指使者碰面。
那個幕后指使人是誰?目前來看,無非便是錢氏母女。
她本不打算求證,此時臨時起意,倒想去看看,若是錢氏母女在小亭內,看到她時是何種表情。
安攸寧倒有些期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