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慧凡從來不記得之前有見過曲渡,這會兒卻突然像是任督二脈被打通了一樣,記起了他口中的那一次。她去撿籃球,然后學校圍墻上,坐著一個男人。男人慢悠悠的晃著一條腿,帶著笑意的看著她。蔣慧凡那會兒,只覺得這個少年為什么對她笑得那么燦爛,原來是她走光了。她冷冷的說:“你無不無聊。”曲渡不說話了,他倆走到了小城的祠堂,里面有很多人會過來打麻將,進行休閑活動。蔣慧凡還沒有走進的時候,就聽見有人說:“葉家那個養女的兒子回來了,你們聽說沒有?”“今天都傳遍啦,哪能不知道?”另一個人聲音不疾不徐。“他一出現,我就想起了他媽當年干的缺德事。葉家養了她,她不知道知恩圖報就算了,還搶人家葉家大小姐的男人。當時和那個男人,兩個人都私定終身了呢。之前也還有個男人,你說那孩子,到底是誰的?會不會真的是野種?”“誰知道呢?一個笑話罷了。”蔣慧凡下意識的去看曲渡,結果看見他臉色冷到不行,趕緊拉著他往外走:“咱們回去吧。”曲渡站著一動不動。蔣慧凡語氣里帶了點懇求的意味:“出去吧,別在這兒。”男人垂眸看了她一眼,抬腳往外走去。“你也別多想,小地方的人都互相認識,人一旦認識了,就喜歡講閑話。什么事情到了他們嘴里,就會變味兒。是個人都知道這種話信不得。”曲渡眼尾垂著,懶洋洋的,眼里依舊有幾分陰翳,根本就懶得搭理她。“那群人,該死是不是?”他舔著嘴角笑道。她心里一驚。就知道,那些話會讓他動怒。蔣慧凡再說話的時候,他突然將那只被她拽著的手給抽中了,也沒有說話,只不過走路的腳步快了點。她怔了怔,一言不發的跟在他身后。兩個人就這么一前一后的走了幾百米遠,曲渡的腳步突然停了下來,回頭看著她,不知道是不是在等她的意思。她愣了一會兒,很快跟了上去。“明天回不回去?”“想回去。”她說,“這邊挺無聊的。”“想回去,那就回去吧。”曲渡也沒有再說話。兩個人一直到走到門口,剛好看見曲賀陽跟安琪兩個人站在老宅外的一個角落里。安琪說:“曲哥,我也不拐彎抹角了,我直接說吧,我想跟你在一起。我之前的想法變了,還是覺得你好。我就想知道,你......還喜不喜歡我。”夜晚很安靜,用萬籟俱寂在形容,也挺合適。安琪的話很直白:“你不需要說些虛的,就一句,你喜歡,或者不喜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