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司嶼上前兩步，想要拉住程染的手，卻被程染后退避了開來。“染染，我錯了，是我被白清歡蒙蔽了雙眼，是我對不起你。”程染卻是搖了搖頭：“沒有什么好對不起的，陰差陽錯罷了。賀司嶼，你說你愛的人一直是我，這話你不覺得可笑嗎？”“五年前你以為面具的主人是白清歡，便去追求白清歡。現在又得知面具的主人是我，便又來追求我。賀司嶼，你捫心自問，一個面具而已，真的有那么重要嗎？賀司嶼，醒醒吧，你愛的從來就不是我或是白清歡，你愛的人只是你自己。”“不是的……”賀司嶼一時語塞，程染從他的眼中看到了些許茫然。程染深深地嘆了口氣，說道：“算了吧，賀司嶼，我已經不怪你了。都過去了，我們現在也已經離婚了，誰對誰錯也已經不重要了。那些事就都忘了吧，無論如何，我們都回不去了。”程染這句“算了吧”，并不單單是說這場鬧劇算了，而是在說她和賀司嶼，他們之間算了。那一刻，程染看了賀司嶼一眼，眸子里沒有恨，也沒有怨，更沒有愛，她的眼里只有釋懷。程染的意思太明顯了，她在說，五年前的甜蜜算了，五年間的不甘算了，婚后三年的愛恨糾纏也算了。至此之后，陽關道，獨木橋，各自安好，再無干系。賀司嶼的身體突然就沉重到了極致，只是“算了”這兩個字，卻像是千萬柄刀刃，穿胸而過。他情愿程染恨他，情愿程染怒罵，或者干脆勢不兩立、不死不休，也好過這句“算了”。算了，就表示，程染是真的放下他了，從今往后，無論如何，他賀司嶼在程染心里再也掀不起一絲漣漪。算了？怎么能算了！賀司嶼心有不甘，上前幾步想要拉住程染，可不管他再怎么拉住她，也再也拉不回她的心。一直在旁邊觀察著二人的蕭俊逸，見賀司嶼狀態不對，便眼疾手快的將程染拉到了自己身后。賀司嶼見蕭俊逸拉著程染的手，程染也乖順的不掙扎，他心下一沉，心中已有幾分了然。賀司嶼自嘲一笑，越過蕭俊逸看向他身后的程染，問道：“你想和我斷個干凈，是因為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