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算子的兒子靠不住,只能靠自己了。沈半見讓燕龍戰別打擾她,隨后便閉上了眼。她把自己拆成了兩個人,另一個沈半見走進了她的記憶里,找到了當年背《易經》時的片段,抽出了《易經》那本書。書上的字有些模糊,但多少還能看清……燕龍戰見沈半見的臉越來越蒼白,額頭滲出了汗,又一點點凝成豆大的汗珠,從臉頰滾落,連她的呼吸也急促起來。沒事吧?燕龍戰有些擔心。可他不知沈半見在做什么,也不知怎么幫她,只能聽她的話不打擾她。瞅著她的身子搖搖欲墜,眼看就要摔倒,他急忙伸手扶住了她。沈半見猛地睜開了眼,一手撐著石壁用力喘氣。強行默背實在太傷元氣,不過萬幸,她找到了答案:蹇,利西南,不利東北。利見大人,貞吉。沈半見指了指西南方向的那個洞口,示意:走這邊。燕龍戰見她跌跌撞撞的樣子,怕她摔了,便仍是扶著她。沈半見卻不動聲色地掙脫了手,低低道:“沒事,走吧。”往西南走了大約一炷香時間后,沈半見停了腳步:“好像有風。”“嗯,是有風。”燕龍戰也感覺到了。風吹來的方向可能就是出口!沈半見心中一喜,不由加快了腳步。黑暗中突然出現了兩盞綠色的燈,還在動。那是什么?沈半見和燕龍戰面面相覷。“嘶——”那兩盞燈向兩人飄來。“大蛇!”燕龍戰眼神比沈半見好,借著油燈微弱的光,看清了那龐然大物的身形。剛好右手邊有一條岔路,兩人不假思索地往岔路跑。身后大蛇緊追,沈半見和燕龍戰跑得快飛起來。冷不防腳下一個落空,兩人直直掉了下去。“啊——”*時間倒退回半個時辰前。服下“百草霜”的白朝寒,被錢宜昌的手下架了出去,行到無人處時,他一個用力,就掙脫了那看似五花大綁,實則是活結的繩索。手下剛反應過來,白朝寒已點了他們的昏睡穴,直接把人拖到了角落里。他原路折回。如若順利,這時沈半見應該在給錢宜昌治病了,他去與她里應外合。然而,他在屋頂看到的是,錢宜昌捂著頭得滿地打滾,屋里屋外卻沒有沈半見和燕龍戰的影子。人呢?白朝寒眸色沉了下來。是借此機會找書信,逼迫錢宜昌說出真相,還是去找沈半見?兩個選擇只在腦中一閃而過,他立刻做了決斷:去找沈半見。找真相的機會不止眼前,可沈半見要是出事,那便再也挽回不了了。他扣了一個家丁逼問。家丁沒有錢宜昌那些武藝高強的手下硬氣,很快就招了:“燕老大啊……被、被帶去地牢了……女大夫,一起一起……”“地牢在何處?”“山那邊,有人守著的地方……大俠饒命——”白朝寒點了他的穴,照舊扔到角落,隨后施展輕功朝著山的方向飛掠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