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仆心里這樣想,替沈曉曉感到不值當(dāng)。
而一直無精打采的女孩微微掀了掀眸子,聲音倦懶,軟糯糯的道:“綠柳不得無禮,既然是妹妹求見,哪有不見的理。”
綠柳一愣,不是被呵斥的怔楞,而是被自家姑娘的臉皮厚感到無語。
論起無禮,還有誰比的上她自己?
前來通知的奴仆也是尷尬的不知所措。
反觀,白姒就顯得怡然自得了,一點(diǎn)也沒有察覺到什么不對勁。
她抿唇朝奴仆一笑,嘴角的酒窩若隱若現(xiàn),乖得不得了:“將二姑娘請進(jìn)來吧,這日頭大,別把二姑娘曬傷了。”
說著,她又轉(zhuǎn)頭朝綠柳道:“去庫房取些冰來。”
綠柳對自家主子的脾氣轉(zhuǎn)變感到十分驚訝,心里揣摩著白姒的意圖,卻還是沒有揣摩透,只能恭敬的取冰。
奴仆也是十分驚訝,她是剛被派來院子的,所以對白姒的了解不深,心里微微有些疑惑,大姑娘瞧著倒也不像是外面?zhèn)鞯哪敲床豢埃夷右彩枪郧桑m不像別的那般一眼驚鴻,卻也是看著十分舒心。
按捺下心中的疑問,奴仆便匆匆的去將沈曉曉請進(jìn)來。
白姒坐在紅木椅上,心里暗自竊喜,女主來的真及時,她正好缺一個讓人取冰的理由。
一想到不用被熱氣熏陶了,小姑娘就翹了翹嘴角,心情極好,對未謀面的女主也多了一絲期待。
不多時,門外就傳來腳步聲,一個身著淺綠色衣裙的少女,踩著繡花鞋,款款而來,她的身邊還跟著一個兇神惡煞的婢女。
沈曉曉看見白姒,明顯的一喜,帶著笑容:“姐姐,你身體好些了嗎?”
白姒砸嘴巴,女主是真的善良,人家原女配都公然搶自己的男人了,自己還渾身散發(fā)著圣母光輝,就像是什么都沒有發(fā)生了一般,巴巴的送上來。
女主并未做任何傷天害理的事情,白姒自然也不會上趕著為難她。
少女端坐在椅子上,聲音謙和,夾雜著糖一般的甜味:“我好些了,勞煩妹妹惦記了。”
白姒生的一張好樣貌,吹彈可破的肌膚,再加上精致的五官,舉手投足都是一股子貴氣。
沈曉曉頓時受寵若驚的搖頭:“不,不勞煩。”
她咬了咬唇,她知道白家上下都討厭她,所以一直以來都安分,但是還是免不了被主母和嫡姐嫉恨。
本來她以為今天也要被羞辱一番,但是沒想到白姒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對她如此溫和,實(shí)在讓她忍不住警惕起來。
綠柳取了冰匆匆而來,路過沈曉曉身前的時候,還瞪了她一眼,就是這個二姑娘,才讓她家姑娘一病不起的。
屋里裝了冰,冷氣便散開了,白姒頓時舒坦了,對這個善良的女主越發(fā)溫柔:“快給二姑娘看座。”
綠柳一愣,有些摸不準(zhǔn)主子的脾氣,但還是請沈曉曉入座。
沈曉曉局促的坐下,她自然看見了綠柳的眼神,手指攪在一起,牙齒咬著下唇,想到今天來的正事,有些羞窘的道:“曉曉沒什么拿的出手的東西,所以就將父親賞的步搖送來,還望姐姐莫嫌棄。”
她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少女,貴氣逼人,頭上戴的任意朱釵就是她從未見過的,心里越發(fā)忐忑,又看了一眼婢女手中的步搖,頓覺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