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里水深火熱,爸爸卻可謂是春風得意。
自打他發了點小財,人就好像飄在天上。在城里置辦了一個家,交了不少朋友,成日吃喝嫖賭,無所不至。
奶奶管得了我和弟弟,管不了已經成年的爸爸。
她只能每天加倍用心地伺候那尊菩薩。
菩薩啊,莫怪罪。
我兒造的孽,我來還。
煙氣散去,菩薩的臉上依舊是無悲無喜。
但奶奶卻好像得到了片刻的心靈安慰,打著哈欠去睡了。
幾年后,奶奶擔心的事情發生了。
爸爸酒后開車,死于非命。
葬禮上,奶奶哭得肝腸寸斷。
從此越發篤信,一定要誠心茹素。
天賜現在是奶奶唯一的依靠。
她每天摟著這個鳳凰蛋一樣的男孩子,慈愛地說:我們天賜,一定要把家里的香火傳下去。
我們天賜有慧根,有靈性,以后一定有福氣。
但我知道,鄰居私下都說,左家這個孫子,反應慢,人又笨,三歲了才會說話,只怕是隨了他那個犯傻的媽。
不管旁人怎么評價,總之,左天賜是磕磕絆絆長大了。
他在街頭玩耍的時候,也好奇鄰居家的肉包子。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