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也被傅蘊庭冷淡質感的聲音,說得心臟一陣陣的緊縮。他每一個字,都說得很平緩,聲音也不大。但每一個字,卻又像是將人的心臟緊緊的纏繞著。因為他這句話的潛臺詞是:"我會一直管著你。"寧也抿著唇,手心一手心的汗,她沒說話。傅蘊庭說:"過來一點。"寧也沒動。傅蘊庭就看著她。寧也稍稍挨著傅蘊庭近了一點。傅蘊庭伸出手,指腹抹了抹寧也眼角的眼淚。她的眼睛腫腫的,眼睛里全是紅紅的血絲。顯得可憐兮兮的。傅蘊庭說:"過來親一下。"寧也愣愣的看著他。"要我過來親你么?"寧也怕得要死,但她還是顫顫的。朝著傅蘊庭靠近了,嘴唇貼在傅蘊庭的嘴唇。傅蘊庭的手,壓在了她的后腦勺上,把她給壓緊了。但沒伸舌頭。也沒含住寧也的嘴唇吮吸。他壓了一會兒,說:"沒刷牙,很臟。"但是也沒放開寧也。寧也小聲的說:"我不在意。"傅蘊庭卻沒動作。他有些生活習性。是從小養成的,骨子里還是帶著一種矜貴氣。很多東西,他要比寧也更加注意。他只是把寧也抱緊了。寧也的下顎,枕在傅蘊庭的肩膀上。寧也能感覺到,傅蘊庭的不平靜,甚至說是脆弱。也能感覺到,傅蘊庭其實是很想用力吻她,但他并沒有這樣做。而他的不平靜,卻不是因為寧也主動去親他。而是他終于,可以送他的戰友。踏上歸途。傅蘊庭抱了寧也很久,等放開的時候。他道:"睡上來。"寧也卻不敢,她小聲的說:"會壓到傷口。"傅蘊庭也沒強求,他剛醒過來,身上還有搶傷,他能感覺到,剛剛那一下。傷口有點撕裂,但他沒出聲。只有疼著。才能提醒他,他失去戰友時的那種痛。傅蘊庭閉上眼睛后,很快就又睡了過去。這一次傅蘊庭沒有睡多久,便醒了過來,他再次醒過來,便沒有上一次那么輕松,空閑。因為他房間里的人,就再沒有斷過。他們談事情,寧也是不能在里面聽的。傅蘊庭讓人帶著她,出去吃點東西。祁輝要在這邊。沒有辦法帶寧也,帶寧也出去的。是幾個寧也不認識的人。應該是當地警察,身上配著槍。寧也沒見過這種陣仗,她也沒去很遠地方。等吃完東西,寧也便回了醫院。醫院里還是有人。祁輝倒是出來了,他問:"要不要在旁邊給你開個房?先睡一覺?"自從寧也來了這邊后。就沒怎么睡過。寧也搖了搖頭,一雙大眼睛看著祁輝。小小個,和初中生似的。搖搖頭,小聲的說:"睡不著。"祁輝說:"應該沒那么快。"寧也說:"沒關系的。"祁輝就沒再說了。寧也問:"他要多久。才能完全恢復?"祁輝道:"不知道,應該要養幾個月。"寧也等了很久。傅蘊庭剛醒,頭暈得厲害,這邊也沒敢真的一直在里面。等里面的人都走光了,寧也才進去。寧也其實一直在想著,要不要先回潯城,她怕在這邊,給傅蘊庭添麻煩。因為傅蘊庭這邊,戒備很森嚴,一看就是怕有人潛伏進來但寧也卻沒有問出來,因為傅蘊庭顯得很疲憊,道:"上來陪我睡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