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牙轉了一圈,把該給自己爸爸介紹的人都介紹好了。
末了,她揚起小臉,“爸爸,媽媽是在車里等我么?我真想快點見到媽媽。”
‘媽的乖寶,媽媽在這。’
錢珍珍真想抱著月牙親親她,跟她說媽媽就在這。
可她不能。
她只能望著月牙,用盡量柔和的語氣,安撫道:“爸爸這帶你去找媽媽,爸爸以后也會盡量陪著你和媽媽。爸爸和你拉鉤。”
月牙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以后爸爸也跟媽媽一樣,每天都來接我放學,跟月牙一起吃飯飯么?”
“是的,爸爸會減少工作,多陪陪你和媽媽。”錢珍珍鄭重極了。
月牙的心愿亦是她的。
她有必要告訴郝鑫,錢是掙不完的,家人比錢重要。
再缺席月牙的成長,月牙就不需要他這個爸爸了。
圣明醫院。
郝鑫在恒溫的護理室里直挺挺地躺著,對面墻上就貼著產婦養胎須知的提示板。
什么:
不能刷手機,會有輻射。
不能長久坐著看書,會胎位不正。
不能攝入高糖,會孕期肥胖引起產婦高血壓
不能!不能!不能!太多的禁忌,讓郝鑫的臉色越來越黑。
這是養胎么?這難道不是打著養胎名義的坐牢么
‘不看手機、不工作、不亂吃東西。我開窗看看外面的景色總行了吧’
郝鑫慢悠悠地起身,才把窗戶打開一條縫,沒來得及極目遠眺看外面的綠色,一個小護士就沖進來強硬地把窗戶關上。
“砰”的一聲。
“我呼吸下新鮮的空氣也不行?”郝鑫有點無法容忍了。
“哎,郝夫人,您要注意點。夜間吹風容易傷風感冒,孕期最忌諱這方面的病癥,感冒咳嗽加重了就要打針,藥水容易使胎兒畸形”護士有理有據。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對方搬出了孩子,郝鑫能說什么呢?他一臉無奈地縮回手,乖乖回到了床上躺好。
躺著數秒不知又過了多久,郝鑫干眨著眼看刷成粉紅色的天花板。
“勞駕,能問下我妻我愛人和孩子什么時候來么?還有,我這樣子養胎,需要多久?”
養胎第一天,他就想繳械投降。如果按照這種模式養好幾個月,他要怎么活?
懷孕前期要保住一個孩子,實在太難了
抱著孩子剛走到醫院的電梯口,錢珍珍鼻子發癢打了個噴嚏,月牙把手絹遞過去,糯糯道:“爸爸,你擦擦。”
錢珍珍邊擦邊感動,她的月牙寶貝兒真的是個貼心小棉襖。
月牙:“老師說,感冒會傳染的。你能治好了才去見媽媽么?我不想媽媽感冒,她身體不好。”
“咳,原來是為了媽媽。”錢珍珍啞然失笑。
但月牙提醒了她。自己身上若真的帶著病菌,會讓郝鑫生病留不住孩子。
身形頓住,她對月牙道:“那我們一起去找醫生伯伯看下,做個消毒再去找媽媽好不好?”
小孩子對醫院都有種懼怕和抗拒的情緒,月牙也不例外。
但因為是保護親愛的媽媽,她挺直了胸膛,胖乎乎的臉上,帶著英勇就義的意味。
錢珍珍更覺好笑,心里被小家伙的舉動攛的暖洋洋的,她吧唧一口親上了女兒的臉頰。溫聲道:“月牙好孩子,媽媽和爸爸都愛你。”
沒有人能奪走她的孩子。
劉蘭想讓陳歡做她月牙的后媽,癡人說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