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頭一起,秦晏便想到了下午她給自己發(fā)的那條信息,她說了今天晚上不跟自己視頻,讓他早點休息的。沒想他竟忘記了,等她等到現(xiàn)在。
秦晏點進遲知夏的微信界面,猶豫了片刻后點進她的頭像看大圖。
依舊是上次看見的那張頭像,臉上化著厚重的妝容,看鏡頭的眼神極為空洞,跟現(xiàn)在遲知夏靈動的眼眸天差地別。
倏然,秦晏的腦海里出現(xiàn)了兩張臉。
一張是厭世的,眼神空洞又無神的,這張臉的眼睛幾乎不多看他一眼,每次見到他眼神都會下意識地往他的腿上移,然后在最深處的角落里有著對秦晏雙腿的嫌棄之色,盡管她將這情緒藏匿得很好。
一張是清媚的,無論是眼神還是說話時的嘴巴,氣場都是靈動的,有熱愛世界的活力,從來不會刻意去看他的雙腿,也不會對他露出嫌棄之色,甚至……每次都是期待滿滿地看著他。
這前者和后者,性格儼然是不同的,可她們的五官卻是一樣的。
這其中,究竟有著什么秘密?
--
遲知夏沒和秦晏視頻這一晚,其實是去導演房間里聊劇本去了,從那天發(fā)現(xiàn)小印被虐待開始,她就下定了決心要幫她。
但是貿然行動實在太過冒險,保不準最后什么都做不到。
所以遲知夏一直在想辦法,要怎么把小印給弄回劇組來。
“什么?”李達聽她說了意見以后,有些詫異:“你要在這里加一場幼年趙卿林的戲?”
“嗯。”遲知夏點頭,指著劇本給李達講解,“這場戲是轉折點,我覺得可以補拍一下孩子純真的面容,會和黑暗面形成更鮮明的反差。”
李達卻表示:“你說的這些完全可以從前面的剪啊,小演員的戲份也蠻多的了。”
“導演,是可以從前面剪,但前面那些畫面畢竟是觀眾都看過的,再加一些沒有看過的,是不是效果會更好呢?”
沒錯,遲知夏想的就是補拍一些新的鏡頭,名正言順地將小印給弄回劇組來,這樣便不會顯得突兀了。
她不是沒想過等下部戲,但這樣的話時間太久了,小印又不知道要在這漫長的時間里受到多少虐待。
“可是……”導演有些猶豫,“那個小印的媽媽不是個好說話的人,演員是好演員,但她媽媽要價太高,人太傲,我都沒想過要跟她合作下次。”
“導演,不管怎么樣咱們都是為了劇著想,好的細節(jié)可以讓觀眾更深刻地記住咱們這部戲,賺錢是一時的,但細節(jié)卻是永久的呀,再說了我已經(jīng)投了八千萬,您還怕出不起一個小演員的錢么?”
被遲知夏這么一說,李達才想起來她除了是女主角還是最大的投資商呢,“害,都怪你平時表現(xiàn)得太良好了,我都忘記你還是個投資商了,你投了這么多錢進去,肯定不會做讓電視劇虧本的事情,那就請吧!”
“謝謝導演,不過能不能替我保密呀,我不想讓別人知道我是投資商的事情,還有這段劇情……”
“我曉得,這全是我的想法,到時候我會和其他人溝通的。”
遲知夏勾起唇角,想到小印那個女孩子,眼底卻漸漸浸上了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