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對話……
竟真的如臨現場一般,遲知夏心口一震,想要走過去,但身體好像被什么東西給禁錮住了,怎么也動彈不了。
“回來?你妹妹……還會回來嗎?”
遲知夏的哥哥淺聲道:“你們忘了?妹妹從小體質就和常人不同,她這次出了車禍,躺了這么久身體機能各項都恢復得不錯,我想……她一定會回來的。”
“真的?”遲母擦干眼角的淚水,“可是都過去這么久了,我是怕……”
“媽,如果妹妹真的出事的話,身體可能早就不行了,如今她大概是發生了點什么,但一定會想辦法回到我們身邊。”
聽到這番話,遲知夏心口發燙得厲害。
她想要再近前時,眼前的場景卻突然扭曲了一下,遲知夏從夢境中醒了過來。
她是猛地坐起身的,臉上的眼膜跟著掉了下來,把坐在邊上的周薇薇和紀藍都給嚇了一跳。
“怎么了怎么了?”紀藍看了一眼坐起來的遲知夏,發現她臉色蒼白,表情和平時相比也不太對勁。
“是不是做噩夢了?”周薇薇將掉在她身上的兩片眼膜給拿起來,因為已經掉下來了,所以也不能再上臉了,她只能收拾掉。
遲知夏坐在那里,卻沒有說話,她只覺得心口滾燙得厲害,心跳也很快,她坐著沉默了許久才扭頭看了一眼周圍。
眼前映入的是周薇薇和紀藍望著她擔憂的臉。
“知夏姐,沒事吧?”
“你是不是做噩夢啦,怎么臉色忽然這么難看,還是有什么不舒服的?”
望著前面這兩人的臉,遲知夏的思緒都有些恍惚了。
只是夢么?可為什么感覺那么真實,她哥哥說的那番話,聽到遲知夏的耳朵里,甚至都要以為他知道點什么了,所以才會如此篤定地告訴她的父母,說她只是碰到了點事情,很快就會回去的。
但……現在醒來面前的依舊是紀藍和周薇薇,她還在這輛車上,所以剛剛發生的一切,就只是夢么?
遲知夏伸手捏著自己的眉心,找回自己的聲音。
“我沒事,剛剛做夢了而已。”
“那就好,還以為你不舒服呢。”紀藍松了一口氣,將手探過來將她額邊的冷汗給拭掉,“你若是不舒服也別強撐著,雖然貓視的開幕儀式很重要,但是什么事情都沒有你的身體和人重要。”
“放心吧紀姐,身體沒有什么不舒服的,真的只是做夢而已。”
“那就好,還有半個小時才到呢,你要不……再睡一會兒?”
再睡一會兒么?遲知夏靠在那里疲憊地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額,嘆氣道:“不睡了,剛剛給我敷什么來著?我再敷一下吧。”
周薇薇馬上道:“是眼膜,敷完姐姐的眼神會水潤一些。”
“再重新敷上吧。”
遲知夏躺下來重新閉上眼睛,周薇薇便小心翼翼地給她重新敷上眼膜。
這次雖然閉著眼睛,可遲知夏卻一點睡意全無,腦子里全是先前夢里的畫面,如果……那不是夢,是真的就好了。
思及此,遲知夏忍不住在心里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