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又是一個不眠之夜。
打撈人員換了一波又一波。
抽干機(jī)工作時間太長都冒煙了。
明天桑胤衡還有很重要的簽約儀式,高凡好說歹說,桑胤衡才離開湖邊。
但他依然無眠,坐在竹馨苑的臥室床邊,看著空空如也的床鋪。
床單是絲質(zhì)的白底粉色薔薇花,是南楓喜歡的花色。
房間里的擺設(shè)都是南楓喜歡的。
整個房間還有她的味道,飄蕩著她喜歡的西柚味的沐浴乳的香味。
他坐到天明,耳邊總是回響著安辛丑跟他說的那句話。
“為什么跟著你的女人都會倒霉?”
是啊,以前是珈藍(lán),現(xiàn)在是南楓。
替身...
他腦子里又冒出了這個詞。
安辛丑說他把南楓當(dāng)做了替身。
可能,南楓也這么想的吧?
替身...
她和珈藍(lán)是完全不同的人呢...
珈藍(lán)愛笑,愛鬧,愛各種極限運(yùn)動,敢愛敢恨,也敢站在桑夫人面前對她說:“胤衡愛我,我們要永遠(yuǎn)在一起。”
她太勇敢,勇敢到,桑胤衡覺得她莽。
而南楓呢,她太隱忍,太聰明,太識時務(wù),太會把自己的心藏起來。
她太會保護(hù)自己,和珈藍(lán)的莽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或許,南楓就是珈藍(lán)反面的那個人。
可是,那么聰明的一個人,怎么會在明知道危險的情況下,忽然跑去湖邊?
她不是不知道方之錦的惡和方之璇的毒。
一向那么會保護(hù)自己的人,怎么會把自己置于險地?
桑胤衡想不明白。
第二天天大亮,陽光依然那么好,明晃晃地懸在頭頂。
高凡的車準(zhǔn)時在門口等著,看到桑胤衡從里面出來,趕緊拉開車門。
“桑總?!备叻残⌒囊硪砜戳丝瓷X泛獾哪樕骸澳阍摬粫蛲碛譀]睡覺吧?”
“南楓的電話號碼?!鄙X泛馍狭塑嚕€沒坐穩(wěn)就對高凡說:“你去把她的通話詳單打出來,最近幾個月的。”
“是?!?/p>
“還有湖邊附近所有的監(jiān)控錄像,都去找來。”
“是?!?/p>
“湖邊現(xiàn)在有消息了嗎?”
“又撈出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還有很多垃圾?!?/p>
桑胤衡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高凡上了車,一邊綁安全帶一邊回頭小聲匯報:“方家姐妹一個磕破了頭,縫了十幾針,一個腿斷了...”
桑胤衡沒有吭聲,高凡便轉(zhuǎn)過頭去。
上午的簽約儀式結(jié)束,南楓的通話詳單也打出來了。
站在一邊的高凡指著一個號碼跟他解釋:“其他的沒什么奇怪的,南特助平時也就和她閨蜜,媽媽,還有弟弟聯(lián)系多一點(diǎn),除了那些就是這個號碼,最近聯(lián)系的比較緊密?!?/p>
“查了嗎?”
“對方是一個私家偵探?!?/p>
“找到人問了嗎?”
“人跑了,好像出國了?!?/p>
“什么時候能找到?”
“呃?!备叻蔡蛱蜃齑剑骸氨M快,我們盡快把人找到?!睔蝗ら?/p>
其實(shí),高凡在想,找私家偵探有什么用呢?
最主要的是找南特助的尸首啊。
是的,他覺得南楓肯定死了。
這么久都沒找到人,肯定兇多吉少。
再說,如果人活著,為什么不出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