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怡看了一眼她的車鑰匙,不動聲色的調侃:“不愧是江太太,真奢侈,送貨上門都開這種檔次的車。”摸不清對方是在嘲諷還是怎樣,所以時語只是笑笑,沒有搭話。不管當初安怡走的時候是什么態度,這次回來,她明顯對時語流露出了敵意,她這是人生失意四處旅行之后冷靜下來又緩過勁來了?的確,江楚澤那種男人,大概是個女人錯過了都會覺得可惜和不甘心。安怡遲遲沒有驗貨的想法,時語可不想在這里跟她耗下去,她還得回工作室做事:“安小姐,你還是先驗貨吧。”“著什么急?下次見面就指不定是什么時候了,不敘敘舊?”安怡放下手里的茶杯,笑得很得體,給人一種無法拒絕的感覺。時語無語凝噎,這話說得就跟她們是好朋友似的,除了她們是江楚澤的前任和現任這條線,她們之間有什么舊可以敘?她始終不回應,不接話茬,就如安怡所說,她才是贏家,沒必要理會輸了的人最后的無能狂怒。安怡也不是不會識人眼色,終于漫不經心的拿出了木雕查看,意外的是,她沒有刁難:“做工不錯,據說你們工作室都是手工活兒,跟機械做出來的的確不一樣。尾款多少?我轉給你。”時語從容的翻出收款碼,確認到賬之后,起身就走:“再見。”到了門口,她聽到安怡的聲音從身后響起:“我不是輸給了你,我是輸給了不愛。看得出來,你也是頗有手段的人,母憑女貴這招用得不錯,但要是江楚澤不默許,你也辦不到。我心服口服。”時語沒有辯解什么,只是沒想到自己在安怡眼里也是頗有心計和城府的,她就當是夸獎好了。回到工作室,鄒小貝湊上前:“小雨姐,她沒為難你吧?”時語搖搖頭:“沒有,驗貨完了就結尾款了,很順利。”李瑤插話:“她當然不敢跟你造次了,你現在不是無名無分的跟著江楚澤的,而是實打實的江太太,她敢把你怎么著?幸好江楚澤沒對她動過心,但凡他倆不是以利益為目的的好過,你今天都不會這么輕松的脫身。”時語笑而不語,能讓江楚澤動心,還真的不容易,到現在為止,她也不知道江楚澤全心全意去愛一個人是什么樣子的。快下班的時候,司崇華突然又來了店里。時語想著門口的監控已經調整了,江楚澤看不到,也就沒太在意。不過她有些愁,每次都是司家的人主動找她,她還得在江楚澤那里受窩囊氣。司崇華不是個喜歡拐彎抹角的人,一來就開門見山:“時語啊,我有個事兒想請你幫忙。我太太病了,食不下咽的,醫生讓好好調養身心,她這個狀態是越來越糟糕,你能不能勸勸亦琛,去看一眼?哪怕露個臉也好。”這事兒時語一聽就慫了:“不不不……這個您自己去和江楚澤說比較好,我勸不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