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姐,這簪子送你!”白恒將一個小木盒鄭重的給周馨兒:“不是什么貴重的東西!”堂姐對他這般好,他總要報答的。所以他幫人抄了三個月的書,終于攢夠了銀子買這簪子。“阿恒,下次可不能這樣了!”周馨兒佯裝嗔怪,只是看著盒里粗制的簪子,眼底嫌棄極了。這么個丑東西,也敢送給她!“這簪子可真好看,阿弟的眼光真好!”白恒青澀的笑了。堂姐喜歡,真好!周馨兒將盒子放到一旁,親昵的給白恒夾菜:“多吃些,又瘦了!”白恒聽話的點頭?!鞍⒌?,再幾月就是春闈了,你現在在何處念書?”白恒的眸光斂了斂:“在家自己念!”周馨兒的眉一下蹙起:“這怎么行。”白恒低了頭,悶聲。即便他跟爹娘日夜干活,但這些微薄的銀錢讓他們在京城過日子都艱難,哪還有余錢上私塾。但比起私塾,他更想去國子監念書。那是天下所有學子的夢,更是他的夢。只是比起私塾,以他這個身份想進國子監那當真是比登天還難?!白约耗羁隙ㄊ遣恍械?。這樣,我與莊家的大少爺是相識,到時候讓他幫個忙,讓你進國子監念書!”聞言,白恒的眸子一下亮了,但隨即擔憂道:“堂姐,還是算了,這太麻煩你了!”“說什么胡話!你是我阿弟,這事關你前程,再難,我也必須去做!”白恒剛要張口,周馨兒不容反駁道:“好了,這事就這么定了。”白恒看著周馨兒,感激極了:“堂姐,謝謝你!”周馨兒繼續給白恒夾菜,眼底卻滿是嗤笑。可真是個傻子。瞧瞧她三兩句話把這書呆子感動的,怕是要這書呆子去賣命,他都愿意。不過她確實要送人進國子監,但并非白恒。而是她拉攏的七個考生中名次最前,姓李的舉人。既然要大費周章的請讓幫忙進國子監,她自然是要找那個最好,能將利益最大化的那個人。至于白恒這書呆子,到時候隨便編兩句就打發了,卻還要對她千恩萬謝呢!白虎街。呂家人說著話進了宅子,只有呂小寶還在撕心裂肺的嚎哭著。“你給我站著好好反?。 眳瘟紝涡毩嗟皆鹤永?,呂小寶一屁股就要賴地上,呂良冷聲:“你站不好,看我怎么抽你!”呂良拿著鞋拔子威脅。呂小寶瞬間嚎得更凄慘了,但小屁股不情不愿的離了地,站了起來。呂良冷冷瞪了他一眼,進了堂屋。莊府?!鞍ァ鼻f老爺子第一百零一次憂傷的嘆息。這好不容易終于讓他遇上個有天賦還活潑可愛的孩子,怎么就一轉眼沒了呢!怎么就沒了呢!失落,傷心一下都涌了上來。老爺子難過的淚眼婆娑,一滴老淚正要懸懸落下,猛然撕心裂肺的嚎哭聲響徹云霄,驚得老爺子愣在了椅子上,隨即直搖頭。這一定是呂家那動不動就激動得睡不著的曾孫子。這鄉下來的娃娃沒見識就算了,就連這哭聲都這么粗魯。這要是他今日見到的小神通,決計是不會這樣哭的。不,神童都不會這么幼稚的哭?!鞍ァ鼻f老爺子又傷心的嘆了口氣。他真的好難過??!抬手去抹淚花,淚,干了!,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