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映雪看著莊離冷漠的神色,心底仿若被剜了個洞。他為什么對她這般絕情?她踉蹌著爬起來,一步步走到莊離面前:“就算是十十惡不赦的罪人,臨死也會有個由頭,你為什么這么恨我?”“難道我的愛,就那么叫你難以忍受?”莊離這一次沒有摔袖離開,冷道:“我與百花仙子芷禾兩情相悅,如果不是你橫插一腳,她才是妖界少夫人!”...還不等她想出結(jié)果,妖后已亮出了手中的靈氣刀刃:“花映雪,今日本宮就教教你妖界的規(guī)矩!”話落,那刀刃便直直刺進(jìn)花映雪的身體。她的妖丹瞬間被擊碎!疼,太疼了……花映雪臉色煞白,身上衣衫都被冷汗給浸透。沒了妖丹,花映雪雙膝一軟,整個人狠狠摔在地上。恍惚間,又聽上方傳來妖后的厲聲:“你可知錯了?”花映雪沒有回答,而是緊攥著手,用最后一絲力氣看向莊離。四目相對,莊離眉心深深皺起?!澳氵@般看著我作甚?你搶了原本屬于芷禾的位置,這些懲罰都是你自作自受!”花映雪忽然嘔出一口心頭血。只覺得他這話,比妖后的靈刃還要鋒利。這三百年來,她頂著妖界少夫人的名頭,卻過得還不如宮里的一個妖婢。可不管受到多少委屈,因為愛他,她全都心甘情愿的忍受。她以為日久生情,莊離總有一天會愛上自己。如今看來,到底是一場可笑的妄想!“好一個自作自受……”花映雪紅著眼,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你說的沒錯,這一切的確都是我自找的?!薄叭绻覜]愛上你,我又怎么會落到今日這個地步……”聞言,莊離莫名心頭一悶。他沒來由覺得煩躁,捏緊了掩在袖中的手:“既然知道,就乖乖和我了斷姻緣,滾出妖界!”說完,莊離便拂袖直接離開。花映雪看著他離去的身影,喉間陡然涌上股血腥味。緊接著,她眼前一黑,徹底沒了意識?!傩褋硪咽菐滋熘?。花映雪緩緩睜開眼,周身一陣寒冷。環(huán)顧四周,才發(fā)現(xiàn)——她竟還躺在百枯河畔!妖后厭惡她,莊離厭恨她,這忘淵宮上下的妖婢對她更是輕蔑不屑。所以他們把她丟在這里,恨不得她就這樣死去。花映雪心底涌上一陣難以言說的凄涼,眼神也逐漸變得空洞蒼白。不知過去多久,她才緩緩站起身,一步步往回走。忘淵宮。花映雪踏進(jìn)殿門,殿內(nèi)空無一人,就連妖婢都不見一個。但她早已習(xí)慣這孤寂,面無表情地回到寢殿躺于榻上。她忍不住回想起這三百年來的種種。越想,心就越冷。她剛要闔眼,殿外卻倏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芭椤钡囊宦?,殿門被人大力踹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