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很快找丫鬟要來竹簍,蘇棠忙著采花,謝柏庭先回靜墨軒了。邊緣處沒什么人來,采一點(diǎn)不妨礙大家賞花的興致,只是蘇棠才剛采了半籃子,半夏“啊”的一聲叫起來,一顆石子打在了她腦袋上,疼的半夏叫起來。蘇棠要看是誰這么惡作劇,然后她也挨了一下,一顆鵝卵石砸過來,正砸她額頭,疼的她眼冒金星。那邊一六七歲的男孩舉著手里的彈弓歡呼,“打中了!打中了!”蘇棠的暴脾氣,哪家熊孩子,那么大的鵝卵石也是能打死人的,爹娘也不知道管教。半夏道,“好像不是府里的少爺。”府里沒六七歲大的少爺,最小的也有九歲了,是四房庶出的七少爺。本來蘇棠還想替他爹娘管教一下,但既然不是府里的少爺,那就是來者是客,被打一下也只能忍了。但她忍了,熊孩子變本加厲,鵝卵石不停的打過來,蘇棠后背挨了一下,疼的她倒抽氣,真是叔可忍嬸不可忍了。“半夏,把他抓過來!”半夏悄無聲息的繞過去,把熊孩子一把抓住,他雙腳亂蹬,“你們敢抓我?我是趙王府小少爺!我讓我姑母打你們板子!”得,原來身份這么尊貴呢,有南康郡主這么個(gè)姑母護(hù)著,在靖南王府確實(shí)可以有恃無恐。不過不好意思,她連她姑母都沒放在眼里。蘇棠奪下熊孩子手里的彈弓,道,“我招你惹你了,要拿彈弓打我?”熊孩子哏著脖子,被抓了臉上也毫無懼色,“我打你是你活該!誰讓你爹搶我爵位了!”蘇棠眉頭一皺,她知道南康郡主拿云葭的親事和云三太太談判,要云三太太過繼趙王府小少爺?shù)氖拢@是大人之間的事,這么點(diǎn)大的孩子居然也知道,還覺得別人搶了他的東西,趙王府的家教也是絕了。蘇棠準(zhǔn)備讓半夏放人,突然想到云翊的死,這時(shí)候,熊孩子惡狠狠道,“把我的彈弓還給我!”彈弓在蘇棠手里轉(zhuǎn)了兩圈,蘇棠道,“誰告訴你,你要繼承信王府爵位的?”熊孩子不肯說。蘇棠道,“不說我可就把彈弓丟湖里去了。”熊孩子道,“你敢?!我姑母會(huì)讓你下去給我撈起來的!”蘇棠也沒說話,作勢(shì)要扔,嚇的熊孩子忙道,“是丫鬟姐姐告訴我的。”“什么時(shí)候?”蘇棠問道。“半年前啊。”蘇棠和半夏齊齊一愣,熊孩子掙脫開,一把從蘇棠手里搶過彈弓,撒丫子就往那邊跑。半夏看著蘇棠道,“不是云大少爺出事后才有過繼的嗎,怎么半年前就......”還能為什么,算計(jì)唄。趙王府已是王爵,還嫌不夠,還要替幼子謀劃爵位,當(dāng)真是父母愛子,為之計(jì)深遠(yuǎn),可為了自己的小兒子就去害別人的兒子,就太過歹毒了!蘇棠這樣想,那邊傳來“哇”的一聲痛哭,熊孩子跑摔倒了。蘇棠以為只是輕輕摔一下,結(jié)果過去一看,好家伙,門牙都摔沒了,嘴里都是血,看著委實(shí)有點(diǎn)慘。丫鬟心疼又害怕,“小少爺,你跑什么?這可怎么辦?”熊孩子哭著抬手指蘇棠,“是她們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