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傍晚,宋國公夫人中毒的事就傳遍京都了。一個下午,大夫太醫進進出出宋國公府,把宋國公府門檻都踏薄了一層。九種毒草混合而成的毒。就是蘇棠都沒把握能解毒,何況是其他大夫了。那些被請進宋國公府的大夫太醫幾乎就是點個卯,走個過場,留下一句,“小可醫術淺薄,實在有心無力,府上還是另請高明吧?!彼螄蛉酥雷约菏窃趺粗械亩荆皇撬桓市耐惦u不成蝕把米,沒能算計蘇棠,還被她反將一局。只是連趙院正都沒辦法,宋國公夫人再不情愿,也只能咬著牙認慫。翌日,蘇棠在書房寫寫畫畫,專注而認真,外面門被扣響,紅菱的聲音傳來,“世子妃,宋國公府管事的求見?!碧K棠嘴角勾起一抹璀璨弧度,不得不說宋國公夫人夠能忍的,居然能忍到現在才來找她要解藥。將手中筆放下,蘇棠起了身。宋國公府管事的就站在院子里等她,見到她,趕忙行禮,態度很恭敬,畢竟宋國公夫人的命還攥在她手里呢。蘇棠去了正堂,宋國公府管事的跟了進去,從懷里摸出來兩張萬兩銀票,恭敬道,“還請靖南王世子妃賜解藥?!卑胂恼驹谔K棠身側,笑的見牙不見眼。她就喜歡這些人前仆后繼的往她家世子妃手里頭塞錢,還是不收都不行的那種。也不知道這些人腦子是怎么長得,吃多少回虧都不帶長記性的,碰到這群人,她家世子妃想不財源滾滾都不行。蘇棠端起茶盞,瞥了半夏一眼,半夏就咧著嘴從宋國公府管事的手里接過銀票。雖然萬兩的銀票,半夏見過不少張了,但真假的她分不出來,她望著蘇棠道,“不會是假銀票吧?”蘇棠呷了一口茶,笑道,“宋國公府不敢跟我耍這樣的花樣,我能輕而易舉的讓人給他們國公夫人下一回毒,就能下第二回,除非宋國公夫人從此閉門不出?!薄昂螞r對宋國公府而言,兩萬兩不過是九牛一毛,根本不值一提?!碧K棠把茶盞放下,看著宋國公府管事道,“麻煩給我帶句話給宋國公夫人,這回我大人有大量,只讓她破點財,再有下回......”不等蘇棠把話說完,宋國公府管事的連忙道,“靖南王世子妃放心,絕不會有下回了,就是這回我家國公夫人也是實在沒法子,才選擇了劍走偏鋒,實屬無奈之舉。”再厲害的毒,也難不倒賈大夫,哪還敢班門弄斧,賈大夫醫術這么高超,一定能治好他們家世子爺的。宋國公府管事的態度還不錯,蘇棠也就不為難他了,把解藥丟給他,宋國公府管事的連連道謝,然后告辭。宋國公府管事的走后,蘇棠就回了書房,只是還沒坐下,外面快步進來一丫鬟,大喘氣道,“世子妃,明德侯府被抄了?!碧K棠眼睛倏然睜圓,她還沒問,半夏已經好奇出聲了,“怎么突然就被抄了,不是沒有證據證明明德侯府貪墨賑災款嗎?”丫鬟忙道,“這回不僅有證據了,而且是證據確鑿,皇上看到那些供詞和罪證,龍顏震怒,當即就怒拍桌子,派左相大人去查抄明德侯府。”貪墨賑災款這樣的案子不可能只有全州知府一個人知道,他翻供了,還能找到別的證人,比如全州知府潛逃在外的師爺,不僅拿到了師爺的供詞,還拿到了一封親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