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去世的第三天,我忽然收到他賬號發來的微信:「七天回門,晚上記得給我開門哦。」我憤怒無比,誰會這么無聊,拿已死之人來做消遣?我想登錄他的微信,卻顯示密碼錯誤——可是。陸晏去世那天,密碼都還沒有變的。我記得清楚,那天是我登陸他的微信,告訴他的親友們陸晏去世的消息。當晚,我又收到了「陸晏」發來的消息:「嬌嬌為什么不回消息?我才死了三天,你就變心了嗎?」我捧著手機發愣。晚上十點多,房間開了暖氣,我卻還是后背一涼。手機一震,陸晏的消息又發了過來。「嬌嬌,為我守寡好不好?」我盯著手機沉默半天,砸了。守你媽。2我覺著,我可能是太過悲傷,導致精神出現了點問題。一覺醒來,房間空蕩蕩。陽光溫熱,與平時沒什么不一樣的。而我的手機則孤零零地躺在墻角,屏幕碎成了蜘蛛網。昨晚,應該是幻覺吧?我勉強安慰著自己,起床換衣洗漱。我在朋友公司給他打工,早在陸晏出事那天,我就給他發了消息,說自己要請假半個月。那時我想——半個月,應該能夠讓我勉強接受陸晏去世這件事了。可現在看來,似乎遠遠不夠。起床洗漱,我出去買了一部新手機。可是,剛登陸微信,便收到了一連串的消息。「嬌嬌,你為什么不回我消息?」「我死后,你帶男生回家了對不對?」「再等幾天,我就能抱著你睡覺了……」……最后一句話,讓我心里一顫。抱著我睡覺?可是陸晏他,已經死了啊。他下葬時我去了火葬場,也親自安葬了他的骨灰。我沉默了很久,試探性地給他發了一條消息:「陸晏,你是不是有什么未了的心愿?你說,我幫你完成。」幾乎在我消息發過去的一瞬間,手機便震動一聲。對面似乎都不需要打字的。「我啊。我想嬌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