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絨本就冷淡的微笑一時間更添涼意,她慢悠悠的繼續(xù)道:
“或者,您給您的兒子做過一次飯?知道他喜歡吃些什么?知道他喜歡過什么寵物?知道他喜歡的顏色和運動,知道他喜歡的畫家和歌手是誰嗎?”
路喬薇:……
路喬薇一個都回答不出來。
她從來沒有想過這些問題,也從來沒有人,敢在她面前問出這些問題。
而顧絨看著對面氣場十足保養(yǎng)得體的女士臉上怔怔的表情,腦海里卻不由得想起某一次唐郁隨口告訴她的——
“我媽有關(guān)于我,大概除了生日什么都不知道吧,而這個唯一知道的生日,還是因為這是她的受難日,她因為痛苦而對這一天印象深刻無法忘懷,就像她因為產(chǎn)后抑郁癥而給我起名叫郁一樣。”
唐郁說這話時,那樣漫不經(jīng)心就像隨口寒暄幾句一樣的神情至今還在眼前。
顧絨再看著對面無話可說的女士,突然之間就失去了胃口和興致。
她放下咬過一口的面包,重新牽起嘴角,露出恰當(dāng)?shù)奈⑿Γ?/p>
“阿姨,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隨口疑問而已,若是惹您生氣了我在這里跟您說聲對不起。”
“我只是希望您能真正的站在一個母親的位置上,為唐郁的身體多想想,哪怕是換一種懲罰方式也好,他已經(jīng)連軸轉(zhuǎn)了半個月,繼續(xù)累下去,只怕真的有一天會暈倒。”
手機在這時候恰好的震動一聲,顧絨拿起來看了一眼,歉意的站起來:
“我工作的店里開始忙了,老板再催我,不及時到會被扣薪水的。”
她朝路喬薇彎了彎腰:
“真是不好意思,那我們下次再見。”
顧絨轉(zhuǎn)身朝外走去,而直到她走出咖啡廳,在玻璃窗外消失了蹤影,路喬薇也始終沒有回過神,一直怔怔的坐著沒有說話。
直到玻璃窗外靠來一個身影,敲了敲玻璃窗。
清脆的響聲將她驚醒,她轉(zhuǎn)頭看去,向淼正靠在外面朝她招手,做了個“怎么還不走”的口型。
路喬薇恍然回過神來,慢慢站起來,慢慢走向門口。
然而就在經(jīng)過相鄰一個卡座的時候,她突然停住了腳步,轉(zhuǎn)頭看去。
背對著顧絨位置的那個沙發(fā)上,唐書洵穿著灰色的西裝,正背脊筆直的坐著慢慢的喝咖啡。
察覺她的視線,他不緊不慢的抬眼看來,和唐郁如出一撤的眼睛藏在鏡片后面,從容而冷淡。
路喬薇嘴角一抽,想罵兩句卻有些懶的開口,片刻后才問了個連自己也沒有想到的問題:
“她剛剛問的那些,你知道嗎?”
這話沒頭沒尾的,唐書洵卻聽明白了。
他放下杯子,在清脆的聲音里抬起頭面向她,
“我不知道。”
他聲音很淡,眼神也很淡:
“所以我從來不干涉他的任何決定,因為我沒有資格。”
他站起來,挺拔的身高讓他低頭看著路喬薇,淡淡道:
“你也是一樣的。”
唐書洵轉(zhuǎn)身走向門外,眼角淡淡瞥了一眼靠在外面的向淼,隨后看也不看的走向了自己的車。
路喬薇神情有幾分恍惚的出了門,向淼卻看著唐書洵遠去的車影若有所思,問道:
“你說,唐總平時是那種為了關(guān)心兒子感情生活,就跟蹤你并且聽墻角的人嗎?”看更多好看的小說!威信公號:HHXS66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