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拿在另一只手上的手機(jī)卻沒這么幸運(yùn),被直接撞飛到了樓下的草叢里。
隔著一把還沾染著血跡的尖刀,顧絨清晰的看到了男子的臉。
近看她才發(fā)現(xiàn),這個男人的臉色極為慘白,并且瞳孔比一般人更擴(kuò)散,此刻他咬牙切齒面目扭曲的樣子,將這樣渙散的眼神變得更加魔怔和瘋狂。
顧絨于他對視著,手腕在大力壓迫下漸漸顫抖,就在尖刀直直朝她的臉刺下來的時候,她猛力偏開了頭,順勢狠狠將人推開,拔腿就往樓下跑。
就是當(dāng)初在下川被人追得到處逃竄時她也沒跑這么快過。
這是真的用盡了力氣的瘋跑,腳步聲和尖銳的大吼在身后堅持不懈的追來,顧絨咬牙沖出了樓道,在草叢里撿起了正在震動的手機(jī),根本就來不及接電話也來不及冷靜判斷便直接跑向了離她更近的正門。
“站住?。。 ?/p>
身后幾乎撕裂般的吼聲傳來,光聽聲音便叫人感覺到濃濃的血腥氣。
她腳下越發(fā)的快了,正在心焦現(xiàn)在有沒有車來往時,她看到了大門口出現(xiàn)的人影。
急速跳動的心臟頓時重重的一個激靈。
那是社團(tuán)的人還是這個“學(xué)?!钡娜??
如果是這個“學(xué)校”的人,她是不是要交待在這兒了?
大腦一片空白的極度緊張和焦慮中,她狂奔的腳步依舊沒有絲毫慢下來,直到那個人朝著她揮手發(fā)出了聲音:
“學(xué)姐!我們部那個跟你約好的哥們兒臨時有事來不了,我是幫他頂包的?!?/p>
心臟頓時重重落地。
來人為什么不是那個同期而是遲秋的疑問已經(jīng)根本不算事兒。
越來越近的距離里,遲秋似乎也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就在他探頭往她身后望去時,那只舉起來的手臂被顧絨一把握住了,然后一刻不停的沖了出去。
遲秋被拉得一個踉蹌,被逼之下也奔跑起來。
“怎么了?發(fā)生什么事兒了?那個人為什么追你?”
遲秋奔跑中艱難的往后望了一眼,目光觸及到身后那男子手里反光的刀具時微微一愣,隨即臉色無聲的冷了下來。
他收回視線,掙開顧絨的手,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男生的腿比顧絨長不少,很快就變成了他帶著顧絨狂奔。
這個學(xué)校距離大路邊還有一段距離,顧絨在急促的呼吸里看到了路邊停著的一輛黑色越野,而遲秋拽著她直接朝那輛車的方向跑去:
“我開了車過來?!?/p>
話落后兩人很快抵達(dá),遲秋猛地打開副駕車門,顧絨飛快的鉆了進(jìn)去。
直到遲秋繞過車頭坐上駕駛座時,那個人已經(jīng)追上來了。
顧絨這邊的車窗被他撞出劇烈的悶響,刀尖狠狠刺向玻璃,發(fā)出刺耳尖銳的摩擦聲。
汽車發(fā)動聲里,顧絨隔著玻璃窗看著那雙抵在窗外的眼睛,不由自主的攥緊了拳頭,臉色蒼白的屏住了呼吸。
不過短短幾息之間,越野咆哮著猛地朝前竄去,終于將那張慘白可怖的臉?biāo)υ诹舜昂蟆?/p>
而顧絨遲遲沒動,她死死盯著窗戶上那一道刮痕,和順著刮痕,緩慢流下來的一滴鮮紅濃稠的血——那是順著那把刀流下來的??锤嗪每吹男≌f!威信公號:HHXS66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