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晉心頭仿佛被重錘一擊,瞬間清醒過來:“古晉謝過瑤婳前輩的提點,只是前輩譏笑的對象,既是昊端圣祖的后裔,也就是瑤婳前輩的后裔。”
瑤婳笑聲一斂,寒聲道:“夠了,瑤婳此生愛錯一人,最后被他無情鳩殺,形容腐蝕無形,哪來的子孫后裔留存在世!如今衍姮不在,綠蘿勢弱,我對你無可奈何,你大可一掌將我擊碎,好了結兩家延綿百世的血海深仇!”
古晉退后一步,躬身道:“古晉不敢,昊端圣祖的遺愿是希望得到瑤婳前輩的原諒,他老人家至羽化那一刻,都在悔恨著當日所為。古晉今日所言,句句屬實,前輩請用心思量一下,今日確實是古晉殲滅前輩的最好時機,為何我一直忍讓不動手?”
瑤婳不再說話,坐在地上一直呆呆不動的綠蘿忽然跳了起來往古晉沖過去,古晉往旁一閃,任憑綠蘿像箭一樣跑遠了。
古晉蹙眉看著綠蘿消失的方向,瑤婳這縷怨魂依附在她身上,目標明確也就好找,既然一時半刻無法令瑤婳這位老祖宗拐過彎來,那便讓她跟著綠蘿四處走走逛逛,只是可惜了綠蘿這么一個靈氣活潑的女子了。
他也約莫猜到,瑤婳為何要等待古月家族誕生出嫡女那一世現身,或許古月家族嫡女一脈相傳的靈氣會喚醒瑤婳已死寂的能力,而每逢古月家有嫡女誕生那一世,天宮便會折損一位帝君。
天宮古老相傳,古月家族有一把魔劍,能瞬間洞穿天宮帝君的胸膛,而持劍者為古月家嫡女,六位帝君血淋淋的下場已成為懸掛在天宮頭頂的一朵烏云,時時刻刻刺激著天宮中人敏感的神經。
這一代的執劍嫡女,是阿衍吧,瑤婳此刻雖然換了一個宿主,可方才兩人說了一大通話,綠蘿都是癡癡呆呆的,他一直在暗中警戒著從綠蘿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流,感覺微弱到不堪一擊。
這么說來,阿衍是帶著那把魔劍離開了,她去了哪里?古晉的拳頭緊握又松開,松開又緊握,渾然不覺已捏出了一粒粒汗滴。
“另有所愛之人?阿衍,在天域里除了我,還有誰敢來愛你?呵呵,莫非,你真的遁入地域,你所愛的人,是那個地域的皇者嗎?”
嫉妒像一條細小的毒蛇在他的血液里流竄著,那天聽到阿衍的夢囈后,他辣手抹去了天域里所有和那個夢囈相似的生靈,可阿衍的心還在游離著,至今不知所蹤。
古晉一步步向前走去,他隱約感應到了來自地底濃厚的戾氣在不停涌動著,也此刻自己心中,也涌動著一股難于言語的郁悶,使他心情狂躁,只想著…..找人好好打一架。
可他沒對手,在天域里,他是高高在上的神祗,他主宰著這方天地的興衰,生活在天域的生靈,皆是他掌握內的一只螞蟻,他可以給予他們光明,賜給他們災難,可是……卻不能和他們大打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