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那時候你們果然剩下裝飾用的東西了,還騙蘇沐清說沒有。”她賭氣地說。
然而說到這個話題,原本早已被擱置了的兩人在學生會辦公室親吻的場景瞬間回到了兩人的記憶之中,氣氛變得無比尷尬。
一個月來輕松和諧的相處,幾乎讓他們忘記了。兩人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是如何爭鋒相對,劍拔弩張。
如果只是像仇人一樣吵了一架也就算了,春梨想起自己一時沖動親吻陳春之的那一下,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當時自己腦袋會不會被什么擠了,竟然做出那種不經大腦的行動。
這樣看來,擅自跑去找陳暮野媽媽的事,竟然還不算今年最糟糕的。
“我……我有點困了,客廳就先裝飾到這里吧,我回房間睡覺了。”再也掩飾不住自己紅得幾乎滴血的臉頰,她逃也似的起身往臥室走去。
然而她剛走到臥室,卻被一路追過來的陳春之拉住了。
“怎……怎么了么……”她低著頭把臉扭到一邊,不好意思看他,只希望他能趕緊放她回去。
而一向擅長察言觀色的陳春之,這次卻完全沒有如她所愿,反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有一種從未有過的壓迫感,甚至比她面對陳暮野那雙黑色的眸子時令她更加惶恐。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陳春之的目光仿佛沉入了她的心里,“你一定在回憶我們第一次見面那天的事,對不對?”
春梨的臉漲得更紅了,她知道她想什么都瞞不過他,卻沒想到他會如此直接地說了出來,簡直讓她無處可藏。
春之啊,既然你知道我在想什么,也一定知道我現在感覺特別丟臉吧。算我求你了,千萬別繼續說了,放我回去睡覺吧。
而當她看到陳春之認真的表情,就知道這事完全沒的商量,只有垂頭喪氣地任他說下去。
“我知道這樣說有些強人所難,但如果可以的話,可不可以請你把那天的事忘記。”
她詫異地看向他,沒想到他要說的是這些。只不過她終于肯抬頭看他了,陳春之反而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沮喪起來。
“每當我想起那天,總會忍不住后悔,”他自責地看著地面,“你大概把那天發生的事淡忘了,可是我卻始終記得,而且很怕你會突然回想起來,回想起那時我態度惡劣,咄咄逼人的樣子。我很想向你解釋,那天你看到的并不是真正的我,真正的我并不是那樣一個令人討厭的人。可是我不想騙你,真實的我就是那樣子的,傲慢、尖銳、心胸狹窄,無論我怎樣說謊,都無法掩蓋這個事實。我是和你完全相反的人,一點也不善良,毫無同情心,而且未來大概也不會改變。可是……我想對你說的是,即使我是如此糟糕的人,但我絕對不會再做傷害你的事情,再也不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