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睛里滿是迷惑,坐在床邊,身子微微前傾,慢慢靠了過來。
額頭與我相抵,雙眼沉沉的看著我:“蘇憶柳,你說為什么?你可以為了我做這么多,為什么突然有這么客氣?你瞞了我很多事情,對不對?”
我想抬眼看著他,可他睫毛太長,我抬眼的時候,睫毛劃過他的睫毛,眼皮發癢,又立馬低垂了下去。
“蘇憶柳,我不懂。”奕瞳聲音里帶著疑惑,滿滿的都不不解:“明明可以剜心,可以為了一個人不要命。為什么卻又不能真心相對?你為什么要瞞著我,你什么時候會的莫家符紋?什么時候知道沉靈的五雷正法,什么時候想過要和蛇王結盟,什么時候對我……”
他居然都知道?
我猛的抬眼看著奕瞳,兩人睫毛好像在打著架,兩個人的眼皮都在顫.抖,眼皮直跳,卻都強撐著睜著眼,對視著。
就好像這次誰先低頭,誰先閉眼,誰先逃避,就是誰先輸了。
“奕瞳。”我直直的看著奕瞳,低笑道:“所有的東西,都是要對等的交換的。我可以為你剜心放血,是因為我不想你總是被青蛇壓制著,總是受傷。”
“我學莫家符紋,沒有瞞你,只是你從來沒想過我能學會這些,你也不在意我是不是去學。我會五雷正法,是因為沉靈在資料里有同樣的符紋對比。我和蛇王結盟,是因為……”我眨了眨眼。
感覺到睫毛交動時的微微癢意:“因為奕瞳你也和蛇王私下做了很多事情啊?你也瞞著我?”
“蘇憶柳……”奕瞳目光朝下,看著我的唇:“我和柳莫如只是……”
“奕瞳,你想做什么,我都理解,也都認同。”我撇過頭去,看著輸血袋那血紅色的液.體:“所以你瞞著我去天機局,去那最底層,和柳莫如挖那些秘密,我都不問。”
“可我想做什么,也希望你能理解。”我沉吸了口氣,將眼睛的癢意壓了下去:“你沒有心,所以你做什么,都是理性的,所以我也希望,你能理性的對待我想做的事情。其實沒有心,挺好的……”
我真沒想過,有一天,我會感覺沒有心挺好。
奕瞳聽著,卻只是低低的笑了,伸手捧著我的臉,輕輕掰過去,強行與他四目相對。
明明他臉上帶著笑,可眼里卻依舊是痛苦:“我沒有心,不知道怎么做?你教我好不好?”
“就像你看不懂蛇紋,看不懂狐語,也看不懂人類的古文,我可以把我看的給你記下來,用你看得懂的文字記下來。”奕瞳努力用輕松的語氣說著,可聲音卻發著沉:“就像天機局做的那個視頻教程一樣,讓非人知道怎么融合入人類生活。”
“你也可以慢慢告訴我,怎么樣才是你說的對你好,什么樣才是有心的作法?好不好?”奕瞳瞇了瞇眼,手慢慢下滑,摁在我心口:“我也想知道,有心是什么樣的感覺,只是我沒有。”
奕瞳說得認真而又誠懇,眼里全是向往。
明明話不是很煽.情,我卻感覺那被他摁著心口,狠狠的抽痛著。
比那天他手伸進去的時候,更痛。
我又不知道有什么好痛的,好好的教他就成了,我為什么要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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