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冬天很冷。”奕瞳指著一棵樹:“你看那冰棱凍得好長。”
一條條的冰棱從樹葉垂下來,看上去就好像掛著的珠簾。
奕瞳抱著我看了一眼沉靈觀,我這才發現,整個沉靈觀都處于一片冰雪之中,就好像人家的仙境。
“漂亮吧?”奕瞳似乎很開心,一直在低笑。
搞得我有點莫名其妙的看著他:“漂亮,你很開心?”
奕瞳沒有說話,只是抱著我朝下走。
他現在術法明顯高超了不少,就算是陡坡,他抱著我,似乎凌空朝下走,卻又平穩得好像走在平地上。
雪地松,他走在上面,卻不留半點痕跡。
一路過去,景致確實漂亮,而且白袍遮著,擋風擋雪,半點寒氣都沒有。
到了池塘那里,果然和五七說得一樣,整個都凍實了,只不過并不是很平,結著波光,還有著許多落葉,冰白得不透明,發著白。
奕瞳抱著靠著一棵樹坐下來,盯著那個池塘:“你睡了九十八天。”
“這么久?”我不太記得時間,但昏迷的時候,應該是秋天吧,這都寒冬了。
“嗯。”奕瞳抱著我的雙手緊了緊,好像有點發哽:“我每天都來這里看一眼。”
“開始的時候,我還特意用術法將池塘護住,讓天機局的人將里面的水全部抽掉,換掉,更甚至把下面的泥都挖走……”奕瞳自嘲的嬉笑。
我瞥眼看了看池塘,并沒有多少改變啊?
難道是我睡昏沉了,所以不記得這池塘以前是什么樣了?
“我等了一個多月,你依舊沒醒。沉靈說保持原樣更好,我就又讓天機局把這池塘恢復了原樣。”奕瞳呵呵的苦笑。
低頭看著我:“就算沉靈說,用術法護著也沒用,我還是用術法給蓋住了池面,不準林里小東、西喝水,怕它們弄臟了水。不讓落葉飄進去,怕不好看。”
我皺了皺眉,這聽上去就有點中二啊……
“可你突然醒的那一次,我心中很高興。沉靈說過,你中間會因為應激醒來,但我還是高興。”奕瞳伸手撫了撫我的臉。
眼底帶著沉思:“蘇憶柳,我本以為對你,我可能還是在可控的范圍內的。可看著你昏迷不醒,就那躺在床上,身上的鱗片一片片的脫落,我當時突然感覺到了害怕……”
我忙抬手,看了一下自己的手。
可能是起床有一會了,也可能是喝了雞湯有了力氣,我手居然抬起來了,手光滑,并沒有鱗,這才重重的松了口氣。
“你醒來的那晚,我站在這里想了很久,還是順其自然吧。”奕瞳臉帶愉悅。
低頭貼著我的臉,好像感受了一下我臉的溫度,就又離開了。
這種一觸即離的靠近,反倒有著異樣的感覺。
等他溫熱的臉離開,我還有瞇悵然若失。
這個池塘,其實是我和奕瞳真正的開始,前面佛心廟的相遇,還有他救我,其料不確定的因素還是太多了。
只有在這里發生了真正的關系,奕瞳和我才完全確定關系。
我看著凍得發白的池塘,抬頭看著奕瞳,他似乎一直看著我。
白袍外面,風雪依舊,里面卻一片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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