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良久,門口的人都沒有要走的跡象。
蘇小檸皺了皺眉,將最后幾個字寫完,放下水性筆,抬頭向著門口的方向瞥了一眼。
女人的瞳孔驟然放大。
門口站著的男人一身黑色的西裝,五官俊美突出,雙眸深邃,鼻梁高挺,身形修長挺拔,氣場逼人。
相比于五年前,他更帥氣了,也更冷傲了。
渾身透著三十歲以上的男人特有的冷漠和硬朗。
蘇小檸看著他,眼中的驚詫也只有這么一瞬。
而后,她沖著男人笑了笑,“墨先生。”
“是過來打聽你姐姐的手術的消息的么?”
她露出一個程序化的笑容,如對待一個陌生的患者家屬一般地聲音淡漠,公事公辦,“手術很成功,母女平安。”
“你姐姐給你生了一個3.2KG的小外甥女兒,她心臟的問題也一并解決了,雖然不能保證后續,但至少活到她女兒五歲是沒有問題的。”
女人打了個哈欠,轉過身背對著他打開辦公室后面的門,門的那頭是員工宿舍。
“至于后續要怎么護理病人,我和陸先生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也給他寫了備忘錄指導。”
“沒有什么事的話,還請墨先生出去。”
“我做了十三個小時的手術,現在真的要休息了。”
墨沉域靜靜地站在門口看著她,心底泛起了一層又一層的驚濤駭浪。
他找了她整整五年了。
從他聽說林寧過世的消息開始,就一直一直在找她。
可不管是林家還是澹臺家,他都打探不出任何一點和她有關的線索。
他找遍了他能想到的,她會去的地方,卻始終一無所獲。
可他沒想到,她居然在這個偏僻的小城市里面,做了這樣一個醫生。
他也曾想過無數次和她重逢的場景。
但他怎么也都沒想到,再見面的時候……
她會完全把他當成一個陌生人。
沒有久別重逢的驚喜。
沒有多年未見的想念。
甚至,連恨意都沒有。
似乎在她眼里,他只是一個陌生人,一個患者的家屬而已。
“墨先生如果實在不想走的話,也可以在辦公室里面坐一會兒,我們這里有監控,就算丟了東西,也不會賴在您身上。”
說完,她轉身想要關上員工宿舍的門去睡覺。
就在蘇小檸的門馬上要關上的那一瞬間,男人一個箭步沖過來,直接將員工宿舍的門帶上,將她整個人抵在門板上,“假裝不認識我?”
男人身上灼熱的溫度和冷硬的氣息傳來,蘇小檸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太熟悉了。
他的心跳聲,他的溫度,他身上的味道。
就算是分別了整整五年,如今她還是覺得懷念。
但即使心底感慨萬千,她臉上還是掛著淡漠的笑意,“墨先生,我并沒有假裝不認識你啊。”
“我又沒有問你是誰,我知道你是墨浮笙的弟弟,我今天患者的家屬。”
“我什么時候假裝了?”
女人淡漠生疏的話,讓墨沉域的眉頭狠狠地皺了起來,“你知道,我和你根本不是這種簡單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