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講!”陸啟尊瞪了醫生一眼,“你嚇唬我夫人,安的什么心?”當然是想讓你夫人多在意你一些……醫生委屈地想。季傾城湊過去看陸啟尊的后背,那個傷口橫在肩胛骨下面,縫了六七針,沒有醫生說得那樣嚴重,但也絕對不像陸啟尊說得那樣輕微。陸啟尊對麻藥有抗性,縫針時便強忍著沒有打,他疼得背上額上都是汗,看向季傾城的神色卻溫柔得像一潭水。“別聽他亂說,沒事的。”他安撫地拍了拍季傾城的手臂。季傾城只咬緊嘴唇看著他,沒有說話。她的睫毛濕噠噠的,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覺得她好像哭過。陸啟尊心里一熱。“這點小傷不算什么,別說受點小傷,就算為你去死,我也是愿意的。”他看向季傾城的眼神帶著灼熱赤誠,季傾城的心突然就慌了。“你,你好好休息。”她說,也沒有說明來意,轉身落荒而逃。陸啟尊看著季傾城離去的背影,不由地出了神,連醫生跟他說話都沒有聽到。“啊?”在醫生重復第二遍時,他訥訥地問。醫生看著陸啟尊拉絲一樣的眼神,突然忍不住問:“夫人——不會是給您下了蠱吧?”陸少帥想要什么樣的女人得不到,偏偏對夫人如此癡情。但夫人的反應,同尋常的恩愛夫妻并不相同。沒看錯的話,還有些……冷淡?醫生被自己的認知驚掉下巴。“怎么這么問?”陸啟尊隨口問,眼睛依然沒有從季傾城的背影上挪開。“您對夫人也太癡情了。”“比起她為我做的,我這才算哪兒到哪兒呀。”陸啟尊閉上眼睛,心里想著,自己欠傾城的,哪里是一條命能還得了的。……季傾城這邊回去后更有些坐立難安。畢竟陸啟尊是為了保護她而受傷,自己這樣回來確實有些不太厚道。可剛才陸啟尊看她的眼神,讓她突然有些怕。她怕自己定力不夠,再淪陷在他的溫柔里。想起讀書時,學《詩經》時,曾學過這么一句“吁嗟鳩兮,無食桑葚,吁嗟女兮,無與士耽。士之耽兮,尤可說也,女之耽兮,不可說也”大意是,女子一定不要對男子托付終身,一旦托付,再也無法解脫。她前世陷入了這樣的窘境里,此生,再也不能如此了。“季傾城,你要長記性,再也不要愛上他。”她在當天的日記寫道,然后突然落下淚來。于是陸啟尊再來看她,就見到了季傾城眼睛紅紅的模樣。“怎么了?哪里不舒服?還是誰又惹你生氣了?”陸啟尊看見,大步過去,伸手就要把人抱在懷里哄。又覺得唐突,手尷尬地停在她的肩上,不知所措。“沒事。”季傾城開口帶著點鼻音,顯得人都有些嬌氣。“陸啟尊,前世的恩怨就過去吧,希望你以后能好好生活。”而我,等有了琉璃以后,會帶著琉璃,去一個你找不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