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惑卓凌霄為難自己的事。這卓凌霄顯然不是好心好意來送禮的,他明擺著是來砸場子,一把誰都拔不出來的劍,白箏怎么可能拔得出來?
可偏偏鳳吟作為大周的國寶,若是白箏拔不出來,這劍卓凌霄便要帶回西梁。
也就意味著,白箏還得平白背上丟失寶劍的大罪。
大周為此既丟面子又丟里子,只怕連帶著整個白府都不會有好果子吃。
文王和周老國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下不了主意。
白奕楠也是皺著眉一臉為難,心里思索著,白箏拒絕拔劍和拔不出來,到底哪個結果更加糟糕。
“本侯記得,鳳吟雖一直跟著父親戰場廝殺,卻也是把樸實溫和的好劍。若真如世子所說這般認人,莫非是幾年不見,脾氣見長了?”鳳臨淵微微一笑,打破了平靜。
白箏聽到這話,茅塞頓開。
這話的意思,顯然是說鳳吟并沒有卓凌霄說的這么難拔。
至少,所謂的鳳吟認人一事,鳳臨淵這個定遠侯府正宗嫡親之人,是否認的。
果然,卓凌霄一臉不快地道:“侯爺竟說鳳吟樸實溫和,這鳳吟若是溫和,只怕本世子此生都見不到兇悍弒殺的劍了。”as23();script>
鳳臨淵揚唇一笑,不以為然。
卓凌霄被他的態度激怒:“侯爺這是什么意思?”
“只怕是世子在鳳吟身上做了手腳,故意為難箏兒罷?!兵P臨淵幽幽開口。
“手腳?侯爺若是不信,自己來看看這劍。我卓凌霄還不屑于對一個女子動手!”卓凌霄怒道。
鳳臨淵順勢起身:“既如此,那本侯就瞧上一眼看看也好,若真是污蔑了世子,定當向世子賠個不是?!?/p>
“你且來看?!?/p>
白箏眉梢微挑,讓開了路。
鳳臨淵走上前,來到木盒旁。
手指輕輕拂過鳳吟的劍身,平靜的臉上露出一個笑來。
“許久未見了?!彼p嘆出聲。
話音落地的瞬間,他拿起了劍,目光溫和,眼中滿是懷念:“父親曾說等焱城戰勝后,便將鳳吟傳給我,如今言猶在耳,卻是陰陽相隔?!?/p>
堂內門窗大開,外頭的陽光透過門框穿進屋來,映在劍身上熠熠閃光。
鳳臨淵拿著劍的手輕輕一轉。
白箏眼中閃過一絲光彩,彎唇笑了起來。
見鳳臨淵把玩著劍深陷回憶不可自拔的模樣,卓凌霄不耐地打斷:“侯爺看得如何了?”
鳳臨淵收回神,低頭一笑,將劍放回了盒中:“看完了。這劍,世子確實沒有動什么手腳?!?/p>
“哈哈哈……”卓凌霄大笑開來,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手指輕叩桌面,“我聽說按著大周的禮數,道歉都是端著茶的?那侯爺就給我端一杯碧螺春吧?!?/p>
“這……侯爺?”白奕楠面色大變。
白箏卻是搶先開口,屈膝行禮道:“要說碧螺春,前些日子我房中倒是得了批新茶,青芝?”
卻是無人應聲。
白奕楠一時把不準白箏葫蘆里又要賣什么藥,也只是住了口。
就見白箏左右瞧了瞧,歉意地道:“我那丫頭估摸著被叫去后院了,就由我親自去跑一趟吧。侯爺請稍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