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待他看清時,眼前的少女已落入了一個臉上戴著半幅黑色面具的男子懷中。
“箏兒!”
此時的白箏,一襲天青色衣衫被劃得看不出原樣,小腿附近更是血跡斑斑,滿是灰土的小臉一片蒼白,發(fā)絲凌亂地搭在兩側(cè),末梢沾著唇畔的烏血。
她努力地睜開眼,眼前的一切模模糊糊,看不清來人。可鼻尖那熟悉的藥草香,還是讓白箏眼角微酸。
她伸出手,唇畔一張一合,含笑道:“你,來了啊……”
白箏說完,強(qiáng)撐著的一口氣陡然松懈了下去,手還未撫到鳳臨淵的臉頰,便垂到了地上。
看著眼前狼狽得,不亞于自己第一次在山谷中撿到她時,那奄奄一息的白箏。鳳臨淵只覺得心口像是被人狠狠剜了一刀。
“箏兒……箏兒……”
他伸出手,徑直去探白箏的脈搏,這個曾手握嗜血寶劍戰(zhàn)敵于馬下時,手也不曾抖一下下的人,此時手指卻微微顫抖著,連脈搏的確切位置也摸不到。
鳳臨淵俊美的容顏上不由顯露出焦急陰郁神色,眉宇間隱隱有暴虐之氣。
一旁的周元寧看著眼前男子面色越發(fā)不對,不知為何心底猛地一跳,有些心悸地開口道:“這毒只是看起來嚇人罷了,沒什么大事。”as23();script>
其實(shí)只要細(xì)看,便能發(fā)現(xiàn),此時的白箏只是外表狼狽,身子并沒有受什么重傷。唯一的蛇毒早已被他解了,而他后面給白箏下的,也不過是教訓(xùn)教訓(xùn)讓她吐幾口血的小毒罷了。
只是鳳臨淵關(guān)心則亂,竟然絲毫也看不出來。
鳳臨淵頓了頓,似乎終于冷靜下來了。
他偏過頭,淡淡地掃了周元寧一眼,眼底閃過一抹陰鷙:“你給她下了毒?”
周元寧臉色一變,目光有些呆呆地對上墨修堯含笑的俊顏,卻他深邃眼眸中看到了毫不掩飾的殺意。
周元寧被這股殺意嚇得渾身一抖,微張著嘴,怎么都應(yīng)不出一聲“是”。
“姑娘!”
隨后趕來的黃鶯一聲驚呼,打破了僵持的局面。
藍(lán)洵和墨藜緊隨其后趕到了木屋前,見此情形,已明白了大半。
墨藜皺眉。
看樣子,周元寧總算是找到了。
可他跟隨鳳臨淵這么多年,自然知道如今的鳳臨淵已是盛怒之下。
只怕若是周元寧此刻真的說出個“是”字,鳳臨淵當(dāng)真會沖冠一怒為紅顏,將周元寧就地殺了為白箏報仇也未可知。
但周元寧是鳳臨淵病愈的希望,無論如何都不能死。
他與藍(lán)洵對視一眼,忙上前拱手道:“主子,既然找到周神醫(yī)了,有他在,白小姐定然無恙。是不是要把白小姐安置妥當(dāng),好讓周神醫(yī)盡早替她解毒?”
“誰說我要替這丫頭解毒了?”周元寧一聽來人二話不說就指派他解毒,頓時想也不想犟著嘴說道。
鳳臨淵抬起頭,陽光灑在他身后,使他處于站在逆光處,眉眼籠在一片陰影中,看不清神色。
看著這樣的鳳臨淵,周元寧只覺一股寒意自腳底升起,他撇了撇嘴:“罷了罷了,我還指著這丫頭給我釀酒呢,把她送到屋里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