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子穿著軍裝,國字臉中等個子,拿一個牛皮本子,用自來水筆飛快地記著。
“誰是啞巴?”莫名其妙被人咒,秦之翰心里不快;他瞥了那中年人一眼,甕聲甕氣地說道:“我們不認識,非親非故的,沒事胡亂搭訕什么。”
“呵呵,年輕人還挺警惕嘛,鄙人姓吳,是參謀,例行公事;”中年男子并不生氣;說道:“我問什么,你答什么;請給與配合!”
“好,”秦之翰點頭。
“姓名?”
“秦知文;”他留了心眼。
“年齡?”
“二十一。”
“做什么營生?”
“醫(yī)生。”幾乎是脫口而出,他沒覺得哪不對。
“本地人嗎?”
“不是。”
吳參謀點頭,用筆快速寫著。他又問道:“看你的身形,不像是北方人;聽你的口音,像是江浙人氏,你怎么會來這里?”
糟糕,果然言多必失;他還想說,自己是獵戶,幸虧還沒說出來。
“我和幾個朋友,一起結(jié)伴同行,在沙漠遇沙塵,大家走失了;”什么都不講,容易讓人疑心,也得適當?shù)卣f點;秦之翰說道:“我迷失了方向,走偏了路線;……請問,這是哪里?”
“你不會不知道,這是哪里吧!”吳參謀抬頭,瞪了他一眼;“看你這樣子,像走了很久的路吧;”對方聲音盡量和悅,“你怎么會從甘肅過來,那里有什么親友?……能跟我說說嗎?”
“這……;”秦之翰猶豫著,不知他什么來頭,身上肩負著重任,不敢輕易向外人吐露。“沒有什么親友。我家在南京,南京失陷后,我與朋友逃難到武漢,不曾想,武漢也成了戰(zhàn)場,找不到正經(jīng)工作,溫飽都難解決。沒辦法,我與朋友結(jié)伴,到西部牧區(qū),給牧民們治病,得以解決溫飽。聽說,zhengfu遷都重慶,我和朋友就往回趕。不想,在沙漠里遇到沙暴,我們走丟了;……”
“出生在南京,現(xiàn)在21歲,是一名醫(yī)生。”對方停下筆,突然問道:“請問,你在哪里學(xué)的醫(yī)?”
“在……,在草原上,跟一位老人家學(xué)的;……”差點吐口說出“北平醫(yī)科”;秦之翰心里一驚,還好,自己足夠機智,逢兇化吉了。
“哦,秦醫(yī)生是吧;”吳參謀合上本子,說道:“既然是草原醫(yī)生,一定知道些偏方了?我部大多數(shù)是南方人,前一陣子,在陜甘高原地帶,很多人水土不服;有的人拉肚子到現(xiàn)在也沒好利索;秦醫(yī)生幫個忙,跟我去看看如何?”
“呃,……這;”治病救人,是醫(yī)生的天職;秦之翰沒法反對。
治好了士兵們的病,還能贏得別人好感;贏得當兵的好感,那,放他走人,是遲早的事。這興許是機會,不然,還要關(guān)在這里多久?秦之翰沒得選。
秦之翰很慶幸,在歸綏這幾個月,跟草原上的人,識得許多草藥。開個水土不服的方子,自然是不成問題的。
他欣然應(yīng)許道:“好,請您領(lǐng)路!”
“秦醫(yī)生,跟我走;”吳參謀說道。看更多好看的小說!威信公號:HHXS66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