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了多久,阮星晚的哭聲小了下來,開始輕輕抽噎。哭過之后,整個人也冷靜了不少。更加明白了,現(xiàn)在的后悔,完全無濟于事。現(xiàn)在能做的,只有祈禱威廉能平安度過危險期。等她情緒穩(wěn)定了一點之后,周辭深道:“你待在這里,我出去看看。”阮星晚眼眶通紅,點著頭:“好。”周辭深離開后,阮星晚看著不遠處的玻璃墻,咬緊了下唇。過了會兒,她拿出手機。阮星晚和裴杉杉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前天,前天裴杉杉還說,江初寧陪她產檢去了,醫(yī)生說肚子里的孩子很健康。這個消息,阮星晚無法向她說出口。她放下手機,靠在墻上。幾秒后,她突然想起,程未在一個星期前給她打的那個電話。阮星晚起身,到了走廊上,把電話撥了過去。鈴聲響了很久,程未的聲音才傳來:“星晚。”阮星晚道:“你一個星期前給我電話,是不是想說丹尼爾失蹤的事?”電話那頭,程未頓了頓:“你都知道了?我本來想跟你商量一下,要不要把這件事告訴杉杉,但后來我想了想,覺得還是不應該。”阮星晚嗯了聲:“我現(xiàn)在在倫敦。”“那……你也看到威廉了?他現(xiàn)在怎么樣了?”“還沒度過危險期。”程未道:“我現(xiàn)在暫時過不來,有什么消息你告訴我。”阮星晚輕輕點頭:“好。”掛了電話,靠著墻緩緩蹲下。許久,周辭深回來,單腿屈膝蹲在她面前,揉了揉她的腦袋:“怎么出來了。”阮星晚抬頭看他:“沒什么。你有什么發(fā)現(xiàn)嗎?”周辭深把她扶了起來:“先去酒店,詳細的我晚點再給你說。”阮星晚回過頭看向病房:“可是……”“這里有醫(yī)生看著,有消息會通知我們,你留在這里也起不到什么作用。”阮星晚垂下頭,跟著周辭深離開。剛到酒店,周辭深的手機便響起,是南城那邊來的電話。阮星晚見狀,打開行李箱拿著換洗的衣服進了浴室。等她出來時,周辭深已經不知道去哪兒了。阮星晚倒了一杯水,坐在了沙發(fā)里。沒過一會兒,裴杉杉的電話便搭打了過來。裴杉杉道:“星星,怎么樣,仙本那好玩兒嗎。”阮星晚輕輕抿唇:“還沒有去仙本那。”“前天不是就說去了嗎,誤機了嗎。”“不是。”裴杉杉道:“哦哦,也是,忘了你們是坐私人飛機了。那你們現(xiàn)在在哪兒啊?”阮星晚看向窗外,默了幾秒才道:“還在基督城,周辭深有點事要處理。”“周總真是的,明明說好陪你出去玩兒的,結果還工作呢。不過話說回來,現(xiàn)在他已經把周氏讓給周雋年了,那他之后有什么打算啊。”“不知道吧,我還沒有問過,他應該有自己的打算。”“也是,周總還是挺有能力的,他做什么應該都不差。”阮星晚又問:“小忱和許灣現(xiàn)在怎么樣了。”“他們啊,前兩天許灣來了一趟工作室,我旁敲側擊了下,好像沒什么進展。而且,我總感覺許灣在提到阮忱的時候怪怪的,她是不是知道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