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凌風真的走了。她怔怔地看著病房門,心臟的抽痛感疼得她喘不過氣來。哪怕此刻他們已經吵到分手,他還是義無反顧地去找易夢。這段感情,她還有什么不死心的呢?徐蓁緩緩伸出手,拔掉了手背上的輸液針,按著針孔,下了病床。午后的陽光灑進室內,門被悄然合上,徐蓁的身影徹底消失在了視線。半小時后,江南公寓。徐蓁擰開門鎖,推門走了進來。客廳里的一切紋絲未變,這還是當初她和沈凌風剛搬進來時,一起布置的。往事不斷浮現在腦海,徐蓁的眼圈不禁繁繁泛紅。她斂了思緒,走到臥室去收拾衣物。徐蓁拉開柜子,把衣服一件件拿出來,小心地折好。衣服收拾完,她看向床頭柜,上面還擺著她和沈凌風的合照。那是他們在一起兩個月紀念日,去水上樂園玩的時候拍的。徐蓁將相框拿起,手指在上面輕輕地摩挲。那個時候還很相愛的兩個人,如今卻走到了這個結局。徐蓁不禁深嘆了口氣。默了瞬,她起身將合照扔進了垃圾桶。東西都已經收拾完畢,徐蓁從床底抽出自己的那只行李箱,盡數裝了進去。轱轆滾在地上發出聲響,她推著行李箱,走到門口。終究沒有忍住,徐蓁又朝里回望了一眼。最后,她輕輕關上門,頭也不回地離開。沈凌風趕到公寓時,已經是晚上七點了。從易夢那里脫身之后,他就匆匆走到徐蓁的病房,可已不見她的身影。沈凌風推開公寓門,里面空蕩蕩的。一種不可言狀的失落感涌上心頭,他快步走進臥室。衣柜的門開著,徐蓁的衣服都消失了。沈凌風不由蹙緊了眉頭,給徐蓁打去電話。呼叫鈴聲響了很久,最終回應他的只有機械的女聲提醒:“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沈凌風翻開通訊錄,這才發現自己根本沒有徐蓁好友的聯系方式。第二天一早,沈凌風匆匆跑去夏安冉店里詢問她的下落。夏安冉冷冷看著他,只說了一句:“無可奉告。”接連一周過去,任他怎么打電話,徐蓁依然毫無消息。學校里,也再沒有見過她的身影。六月,畢業典禮那天,沈凌風在拍攝畢業照的地點等了很久,徐蓁依然沒有出現。她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無跡可尋。半年后。南市會展中心。主持人在臺上高聲道:“下面有請GK戰隊新簽的神秘冠軍中單上場!”話落,臺下歡呼聲一片,坐在觀眾席的沈凌風也不禁被吸引了注意力。周圍的議論聲不絕于耳:“聽說是個美女選手,今天第一次露臉。”“繁繁超級厲害的,我看過她的直播,手速和意識都是頂尖!”繁繁?聽到這個名字,沈凌風不禁一怔。隨即他轉念又想,大概是重名吧。出神之際,一個激動的聲音拉回了他的思緒。“繁繁上臺了!”沈凌風循聲看向舞臺,就見一個身著GK隊服的女人站在那里。絢麗的燈光落在她的臉上,她姣好的面容格外清晰。女人明媚靈動的笑容,一如他們初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