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事后,我基本都在食堂解決,沒開過火,冰箱里自然什么也沒買。但,腐爛的肉味從里頭不斷透出。我倏地站起,可方隊已經先一步打開冰箱柜門。令人作嘔的腐味直沖進每個人鼻腔里。布滿尸斑的,萎縮蒼白的左臂。就這樣掉落在地。...他撫過我脖頸,掌心上粗糲的線頭刮過我細嫩的皮膚。我慣用連續鎖邊縫合手法進行縫合。橫貫他掌心的,就是針線縫合過的痕跡。我像被釘住似的動彈不得,僵睡在床上,但我能感到他正與我四目相對著。他冰涼的嘴唇貼住我耳朵,說:晚晚,要永遠做我的觀眾。就像我,正在做你的觀眾。我痛苦無力地陷在黑暗里,再次睜開眼,天亮了。門口有人按鈴,我披上外套開門后,有點懵。主任,方隊,你們有什么事嗎?才八點,他們就帶著幾個警察來到我家門口。七八人的到來,讓本來寬敞的客廳都顯得局促,比起主任的神色不安,方隊就顯得鎮定許多。他推開每一間房門,目光掃蕩一圈后,才看向我。莊老師,關于高閔的入殮,你已經完成了是嗎?他們的戒備讓我越發不安。我說是:已經歸檔了,主任也確定過不是么?方隊沉著聲問:高閔檔案里,身高182,沒錯吧?我不明所以,說對。但我看最后的尸體,他并沒有那么高。他是刑警隊長,難道最基本的原理都不知道嗎?我雖然奇怪,但還是用通俗易懂的話術解釋:碎尸案就像做拼圖,許多肌肉組織缺失,與生前身高當然有出入,就像我們早上晚上測身高,都會有細微的差距,這點,我們主任沒告訴過你嗎?主任的表情很復雜,有同情,也有恐懼。小莊,身高差是因為,有人從停尸房,偷走高閔的遺體。……我的心狂跳,喉嚨里涌出一股子干涸。是誰?房間里詭異地安靜起來,方隊鋒銳的目光鎖定我。監控顯示,是你。是我?他說,我是監守自盜了尸體?昨晚我枕著的手臂,其實是自己藏在包里帶回來的?你將尸塊拆下,再回家縫合組裝,營造男友還在的假象。所有人的視線,集中在了冰箱那。出事后,我基本都在食堂解決,沒開過火,冰箱里自然什么也沒買。但,腐爛的肉味從里頭不斷透出。我倏地站起,可方隊已經先一步打開冰箱柜門。令人作嘔的腐味直沖進每個人鼻腔里。布滿尸斑的,萎縮蒼白的左臂。就這樣掉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