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對視了好幾秒,才一同收回了目光。韓夕顏快速收起畫具,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不過,好幾次才將筆放進了收納袋。而當她終于將東西收好的時候,再小心翼翼地往外看,傅御辰已經不見了。她說不出來是失落還是輕松,只是努力將心頭翻滾的情緒壓下,然后,沖工作人員揮手離開。韓夕顏從福利院出來,直接便打了個車。而她不知道的是,她乘坐的出租車后,一直有一輛車,跟著她到了小區,看著她進了樓道,這才離開。傅御辰接到時衿言電話的時候,剛好從韓夕顏家離開,正往自家開去,他接聽道:“衿言?”時衿言道:“嗯,御辰,你之前不是說挺喜歡我朋友上次帶的那種酒,正好他們酒莊最近又出了一批,昨天送了些來我家,你有空過來拿點過去。”“嗯,行。”傅御辰應道。這時,他聽到聽筒里傳來小孩的哭聲,不由道:“忙得過來嗎?”時衿言笑笑:“還好吧,現在爺爺奶奶外公外婆都輪著帶,我們請的保姆都快退居二線了。不過,小孩子淘氣,這才兩個月,都快翻天了。”似乎說到孩子,他的語氣不自覺帶著幾分笑意:“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傅御辰表情一僵。時衿言又道:“對了,之前說要把女朋友介紹給我們,什么時候攢一局?”“再說吧。”傅御辰道:“最近比較忙。”“嗯。”時衿言本來要說掛了,又忽而想起什么,道:“哦,對了,以后聚會,可以多約瀟池出來,因為他以后估計就一個人了。他也沒女朋友,你要是有合適的女孩,也可以介紹給他。”傅御辰卻是聽到了前半句,就蹙了眉:“他以后就一個人了是什么意思?他妹妹呢?”“哦,你說夕顏啊,她明天就要回英國了。”時衿言道:“我還和瀟池一起,去機場送她。”傅御辰心頭一驚:“回英國?她不是在寧大上學嗎?”“怎么這么關心她的事?”時衿言隨口笑問了一句,便解釋道:“不過聽說她覺得英國那邊這個專業更好,然后就轉回去上大學了。”“明天就回倫敦?”他問。“嗯。”時衿言調侃道:“怎么,別說你突然對她有意思了?”傅御辰道:“沒有,就是隨口問問。”“嗯,不聊了,慕槿在叫我。”時衿言道。“嗯,你忙吧。”傅御辰掛了電話。她要走了?他的的確確從未想到過這個結果。在一起時候,似乎沒有太多感覺,可是,當聽說她要離開,他卻覺得,心頭發空。原來,她真的在他不知不覺的時候,將她所有的歡笑和明亮都烙印在了心里。她在他心中占有過去不曾留意的重要位置,如今抽走了,那個地方便空了。傅御辰抬眼看向遠方,街上華燈初上,因為開始下了小雨,所以,整個世界都被籠罩上了一層朦朧。他忽而想起,那天看演唱會的路上,他牽著她的手走著,他略微低頭,就能看到她帶著笑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