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仿佛再說,有眼睛的都看得出來。
梁非城垂在身側的手指蜷了一下,然后緊緊的攥了起來。
剛才那句話到嘴邊時他就已經后悔了,他怎么能問出這么愚蠢的問題,可到嘴邊的話收不回去,又或是,想跟她多說說話。
就在他的手觸碰到她的手腕時,喬南仿佛被電了一下,猛地將手抽開,電梯剛好打開,她頭也不回的沖了出去。
……
喬南前腳剛到錦瑟的房間,就接到前臺打來的電話:“老板,有一位自稱是你舅舅的人……”
舅舅。
這個稱呼已經從她的世界里消失了將近兩年。
喬南腦海里浮現出喬國良那張唯利是圖,欺軟怕硬的嘴臉,還沒說話,電話那頭就傳來男人含著笑的聲音。
“小南啊,我是你舅舅啊。
”
“喬國良,你想干什么?”
電話那頭的喬國良明顯不喜歡她用這樣冷硬的語氣跟他說話,又礙于前臺小姑娘用一種恭敬的態度看著他,讓他頓時覺得自己也是個有身份的人。
不自覺的昂起頭顱,清了清嗓子。
“我也是聽北北說你回來了,這么久沒見,舅舅很想你。
”
想她?
如果她猜的沒錯的話,應該是想她的錢了吧。
“如果你要錢的話,我沒有,也別去找北北的麻煩,你欠的那些債你自己還,別想著拖北北下水!”
喬國良怕她真把電話給掛了,趕緊切入主題,說:“我是想找你要錢的,不過不是用在我自己身上的,是你外婆的墓。
”
喬國良被保安帶到頂樓辦公室。
推開門,他掃了一眼低調奢華的辦公室,眼睛直發亮,想到這就是喬南的辦公室,仿佛都已經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看著他露出貪婪的神情,喬南嗤笑:“你真的有正事找我嗎?”
喬國良這才將目光落在喬南身上。
嘖嘖,真是越來越漂亮了。
他實在是想不出來,喬清如雖然是老家那一帶長得最漂亮的,而且她那個被人打死的丈夫也算俊俏,但是怎么就生出了喬南這么……
連他作為長輩,都覺得漂亮的十分驚心動魄。
他的臉皮向來是厚,看見她臉色冷淡,又聽見她這般語氣,臉上仍然堆著笑:“誒,你這孩子,怎么跟舅舅這么說話呢?”
喬南表情冷淡:“當年你坑我的時候怎么不拿出你做舅舅的樣子出來?”
喬國良腆著臉,自然的坐在沙發上,手掌撐在沙發按了按,手感真好啊……
他嘿嘿的笑了兩聲,說:“人非圣賢嘛,小南,你就別和舅舅置氣了,都是一家人。
”
喬南沒時間也沒心情跟他掰扯,“別說那么多廢話,你剛才說外婆的墓,怎么了?”
“鄰居正好去了一趟公墓,回來的時候告訴我你外婆的墓碑斷了,估計是被人砸了,我想著反正你也回來了,就打算重新修葺一下,這不,我最近手頭沒錢……”
喬南忽然從位置上站了起來,手指顫抖著,嗓子眼發緊,“你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