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洛呵呵一笑,高高翹著腿,點著腳尖道:“急什么,等下到了地方,你自然看得到。”十幾分鐘前,厲斯年從冷子謙處,剛剛到醫院樓下,便在住院處門前碰到怒氣沖沖出來的雷洛。兩人剛一照片,雷洛便看著他笑了:“喲!巧了,我正想找你。”厲斯年同樣勾唇笑了笑,目光冷然而輕蔑:“怎么,還想被我扒光了再扔一回?腳不痛了?”雷洛不甚在意地哈哈一笑,忽然湊近厲斯年耳邊說:“你逃亡國外的表姨在我手里,還有老太婆犯罪那些證據,姓厲的,想要人跟東西,跟我來!”厲斯年根本不上當,紋絲不動立在風中,再度輕蔑一笑:“雷洛,為了報仇,你腦子都不轉的嗎?什么表姨犯罪證據,聽不懂你在說什么。”厲斯年話落,舉步便走。卻被雷洛伸臂一把攔住,偏頭在他耳邊壓低聲音道:“你以為只有你跟老頭子的人去了國外,是嗎?娉婷的事,從來都是我的事!我怎么可能輕易放過老太婆,信不信由你!”雷洛說完不再糾纏,抬步便走。“站住!”這回輪到厲斯年出聲攔人:“雷洛,信不信跟警方舉報你窩藏罪犯?”雷洛回頭,朝厲斯年笑:“可以,你去啊!老子等著!”厲斯年回過頭,但卻沒再抬步,依舊站在原地,擰眉沉思。如果不是剛剛他得到消息,“特護”根本沒死,只是失蹤,放出死亡,不過是林浩故布的迷局,意在放松真正兇手的警惕,以便降低追蹤難度。如果不是收到這消息,他根本不會聽雷洛的鬼扯。但現在不一樣,即使知道雷洛,有可能僅僅是為了報復他,而有意誆他上鉤,他也一樣拒絕不了。畢竟,那些關系到母親的安危。因此,當雷洛的車子調過頭,打他身邊路過,最后一次停下時,厲斯年毫不猶豫上了車。然而上車后,雷洛卻故弄玄虛地端起架子,佯裝睡覺,好半天之后,才睜開眼。現在,又這樣一句“到了自然知道”打發他。厲斯年從沒如此被動過。索性冷笑兩聲,抱起臂膀,微微閉上雙眼,不再言語。只用心分辯車子行駛的方向。大約四十幾分鐘后,車子終于停下了。雷洛先行下車,厲斯年同時打開車門。意外地,厲斯年竟聽到雷洛吩咐手下:“車里等著!沒我吩咐,誰都不準進來。”夜風里,厲斯年站在車邊環視一圈。面前被車燈,是棟既陳舊又普通的平房宅院。一副年久失修的模樣。破敗不堪,枯黃的雜草滿院皆是。不知為何,厲斯年看著這處宅院,竟有似曾相識的感覺。他迅速在腦海里搜索,然而卻毫無印象。“怎么著?有印象?”雷洛已走到他前面,痞氣十足地踹開不結實的木門,率先走了進去。“這是哪兒?人跟東西,不會在這里吧?”厲斯年漠然發問,跟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