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驍第一個直覺便是——他被耍了!至于背后之人是誰,不得而知。但這個念頭極其強烈。大腦飛快的運轉中,聽到警察跟黑衣男子以及小女孩兒的對話:“你跟這孩子什么關系?”“父女!”“他是你爸爸嗎?”“是!”“大半夜下車跑什么?”“離婚了,她媽不讓我見她,想帶孩子出國,我不帶孩子跑,再也看不著她了,我能不跑嗎?我還管黑天白天嗎……”……這時,凌驍的手機忽然響了,拿起一看,是顧娉婷,他趕緊接起來。不及他開口,顧娉婷已急促地問道:“你在哪兒?”“找小貝!”凌驍剛報了廣場的位置,就聽顧娉婷打斷他道:“小貝找到了,你回來吧!”凌驍默了片刻,在顧娉婷一連幾句“喂喂”聲里,無聲地掛掉電話。回去?凌驍苦笑了下。現在,可不是他說想回去,就能回去的了。造成連城有史以來最大的交通事故,他不知親自害多少輛車追尾,怕是要徹底進去了。還回去?回哪兒去!如凌驍所料那樣,他被警察帶進警局。審訊室里,他端端正正坐在被審訊的椅子上,對面并排兩張桌子上,并列坐著兩名值班民警。其中年輕的那個對著電腦準備記錄,年紀大一些的中年警察,抱著雙臂盯著他。“行啊!我說你……現場版美國大片演得過癮嗎?當拍電影呢?”凌驍向量筆挺坐在那里,堅毅的下巴收得緊緊地,不發一言。此時,他說什么都是錯的。只要小貝沒出事便好。但,小貝剛剛到底發生了什么?啪啪!中年警察連拍兩下桌子,怒道:“說話!不知道什么地方嗎?到這兒還走神兒!真覺得自己有理是嗎!”凌驍始終低垂著視線,這會兒緩緩抬起眼簾,犀利的目光朝對面看過去,平靜地開口:“我要律師!”“哦,又是那套‘律師來之前我不會說一個字’是吧?少跟我們這耍態度!知道你今晚造成多大損失嗎?”警察再次拍響桌子:“連城最大的交通事故,所有值班交警全體加班!你好大的本事啊!老百姓遇事不靠警察,全都你這么擅自行動,那社會不亂套了!你還瞪眼睛,你再瞪一個試試!……”凌驍在警察激昂的訓斥里,再次垂下視線,靜默等候。果然,中年警察在訓斥他將近兩分鐘的時候,被一個電話叫走。也就大約一分鐘功夫,又轉身回來,怒氣沖沖坐回原位,拿起桌上的記錄本重重摔到年輕警員面前:“去!給他作個筆錄,然后放人!”“啊?”年輕警員有些蒙,“這,這就放了?”中年警察眼睛都紅了,怒瞪對方一眼:“廢話!聽不懂中國話嗎!”年輕警員趕緊縮頭縮腦地“哦哦”兩聲,眼神閃爍地拿了筆錄走到他面前,很快幫他記好筆錄,在他簽字按完手印后,準備帶他出去。凌驍緊繃著臉起身,在路過中年警員桌前時,停住腳步,輕聲道歉:“抱歉!”不及他抬步,中年警員已豁然起身,一臉正義地怒指著他:“你小子給我聽著!你在我這兒算是掛了號了!你們這些富家子弟再吃飽了沒事兒閑的給我惹事兒……”中年警員頓下話頭,狠狠點了點凌驍,“你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