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麟似笑非笑地瞅瞅跪在地上的耶律正雄。
這家伙還是個皇族呢。
在遼國,不是誰都可以姓耶律的。
“說說吧,你應州軍到底咋打算的?”
耶律正雄冷哼一聲,轉過頭去,一副不屑一顧的樣子。
宋新成勸道。
“你都被俘虜啦,還當自己是世子呢?”
這家伙又對沈麟討好般的解釋道。
“哦哦,沈大人,這家伙的老爹是個旁系王爺。”
“叫耶律大越。”
“大同、應州、朔州,三州十五萬大軍都歸他爹節制。”
嘶!
大帳中的一群鐵軍將領,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他姥姥的,這個狗屁王爺,實力也太強了。
十五萬大軍?
如果全部朝著澶州壓過來。
怎么抵擋?
莊子才怕是得躲在澶州軍城里瑟瑟發抖吧?
大同都淪陷三年了。
黃龍江北岸的支流那么多。
蘆葦蕩、河岔灣不知凡幾。
鬼知道遼人偷偷造了多少船?
澶州和太原府的水軍真的就掃蕩干凈了?
說出去,他們自己恐怕都不信吧?
沈麟臉色平靜。
那位應州王爺,能做到十五萬大軍的統帥。
會怒而興兵么?
可能性很小吧?
他的兒子,又不止一個。
世子死了,下一個頂上就好了嘛。
說不準其他兒子還喜聞樂見呢?
“耶律正雄啊,你說,本官宰了你的腦袋,找人送回北岸去。”
“你那個王爺老爹,會不會來替你報仇呀?”
耶律正雄的下巴被卸掉了。
為了防止他咬舌自盡。
這家伙說話含糊,卻勉強能聽明白。
“士可殺不可辱!”
“來吧,殺了我!”
“遼人,沒有軟骨頭!”
“刷”的一下。
大帳中的十幾人,都掉頭看向宋新成。
哪知道,這家伙臉都不紅一下。
他梗著脖子道。
“我......我又不算遼人。”
“大同淪陷了,跟我一個做生意的,有啥關系?”
呃!
你說的好有道理。
大周軍隊無能,確實跟老百姓關系不大。
可你這家伙好像跟遼人的關系很好嘛!
耶律正雄南渡偷襲,這般機密的行動。
為何八個zousi商里偏偏挑中你?
別梗著了。
你的骨頭,沒那么硬。
沈麟很有耐心。
他微微笑道。
“耶律正雄啊,你要是回答本官的問題呢。”
“可以,體面去死!”
“你不珍惜的話,那就......先關在馬廄里,吃三年大糞吧!”
要不要這么狠?
人會主動吃大糞么?
受刑的沒死,反而把監管的人惡心死了。
耶律正雄的烏青臉色,抽搐了幾下,他仍舊傲然道。
“無可奉告!”
沈麟招招手。
“陳風啊,你帶他下去。”
“把本官在荒草灘教你們的刑罰,輪流試一試。”
“這家伙意志堅定,是個實驗的好對象哦!”
陳風咧著一口白牙,樂呵呵地上前。
他一把揪著耶律正雄的衣領子,就往外拖。
“大人,您就瞅好吧。”
“這貨能熬過五種酷刑,就算末將輸。”
沈麟連忙叮囑道。
“哎哎哎,最好別試了。”
“天氣冷,容易結冰!”
大帳中的所有人,頓時心里一緊。
太殘酷了吧?
要是天氣暖和,是不是還得試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