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靈把菜單還給服務員,說:“暫時就這些。”等服務員走后,葉靈給自己倒了杯茶,邊喝邊看向窗外,拒絕關心對面一直在打噴嚏的男人。盛君烈打了一會兒噴嚏,居然也慢慢習慣這樣嗆人的味道。他擦了擦眼角沁出的眼淚,看著對面鐵石心腸的女人,說:“我第一次流眼淚,都讓你看見了,你說我是不是該把你滅口?”葉靈放下茶杯,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拿眼睛瞟他,“不是第一次。”“什么不是第一次?”葉靈沒再繼續說下去,盛君烈不是第一次在她面前流眼淚,上次是什么時候?對。是她小月子坐完以后去醫院復查回來,他砸了嬰兒房,把她壓在冰冷的地板上。完事后,他趴在她肩膀上,張嘴死死咬住她的肩膀,溫熱的眼淚流淌下來,他又憤怒又傷心。那個時候,葉靈覺得自己挺對不起他的。只是現在,沒必要再提。這件事是他倆心頭的刺,一旦提起來,今晚這頓飯就別想吃安生。服務員上菜的速度很快,鴛鴦鍋一邊是清湯一邊是紅湯。清湯朝著盛君烈,紅湯朝著葉靈。中間那條線涇渭分明。盛君烈盯著鍋底,目光發沉,他不喜歡和她來吃火鍋的一大部分原因就是因為鍋底。葉靈給自己燙了一片嫩牛肉,吸收了辣湯的嫩牛肉特別好吃,辣得過癮。她邊吃邊看向盛君烈,“你怎么不吃?”盛君烈看著她辣得通紅的嘴唇,又看了看鍋里漂著的那層紅油,最終還是放棄了嘗試辣湯的沖動。他悶不吭聲的燙著肥牛,一頓飯吃得沒滋沒味。吃完飯,時間還早,兩人也沒急著回世紀名城。畢竟家里還有一個讓人糟心的簡云希,葉靈不想這么快回去看到她那張臉。兩人乘扶梯下樓時,葉靈看到一家手工烘焙坊,“我們去那邊看看。”盛君烈看她腳步輕快,連背影都透著開心,他唇角一勾,快步跟了上去。葉靈推開玻璃門進去,老板立即迎了上來,給他們介紹店里的烘焙項目,葉靈眼睛都亮了。她回頭問盛君烈,“我看你晚上吃得不多,蛋糕、餅干、蛋黃酥,你想吃什么?”盛君烈瞥她一眼,“你給我做?”“想得美,一起做。”老板拿來兩條圍裙,葉靈接過去,余光瞥見站在旁邊的男人,她把粉色圍裙遞給他,“你幫我系一下。”盛君烈接過去,“低頭。”葉靈低下頭,感覺他把圍裙套進她脖子,然后肩膀被他握住帶著轉過去,背對著他。他在她身后系著圍裙。她唇角不自覺的上揚,等他系好后,她轉過身去,晃了晃手里的灰色圍裙,“我要給你系上嗎?”盛君烈有些抵觸,但卻沒有拒絕,他微彎下腰去,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來吧。”只要能哄好她,他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