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爺子,我立馬吩咐下去。”稟報完的仆人轉身就想走,卻被戚言商健步上前,直接擋在他的面前,“站住。是不是芳柔出事了?”提及重孫,除了是他的孩子,在戚家還能有別的人嗎?“這……這……”仆人戰戰兢兢的看著戚言商,有些為難的回頭看著戚老爺子,半天不敢說話。很是忌憚戚言商,但在戚家老宅,真正有權威的人還是戚家老爺子。戚老爺子也沒有隱瞞戚言商,說道:“那邊傳話來了,說芳柔懷孕時有些抑郁,身體很虛,導致現在難產,孩子卡在產道,情況危急。”原本應該對戚言商保密的話,但戚家老爺子故意說了出來,在檢測戚言商對芳柔的心思。“什么?”戚言商瞳眸瞪大,那一刻,他汗毛倒豎,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心跳加速,呼吸微窒,讓他覺得渾身發冷。那樣的感覺前所未有。“芳柔在哪?”他一把揪住面前的仆人,質問著。仆人嚇得面色煞白,卻什么也不敢說,只是哭喪著臉望著戚言商,抖若篩糠。戚言商有些無奈,抬眸看著老爺子,問道:“芳柔在哪兒?”同樣的話重復了一遍,加重了語氣,十分的憤怒。可以說是在爆發的邊緣。“以那個女人的命換取我的重孫,有何不可?”視人命如螻蟻。戚家老爺子素來如此。“芳柔的媽媽固然有錯,可她已經死了,如果你在搭進去芳柔的命,不覺得會良心不安嗎!”他可從來沒有想過要了芳柔的命。“放肆!”老爺子勃然大怒,猛然一拍桌子直接站了起來,“我戚家的兒媳婦豈是她兩個罪人的命能敵得過的?”“那她們死了,我媽是不是能活過來?”自小到大,戚言商雖然沒有對老爺子言聽計從,但從來不會跟老爺子吵架,今天的他也算是三十多年來頭一遭。兩人的爭執聲很大,驚動了不少人。正好趕過來的姚月茹也聽見了兩人的爭吵聲,站在門口沒敢露面。戚言商鼻翼微張,面色鐵青,咬牙切齒的說道:“我再說最后一遍,告訴我,芳柔在哪兒?!”一字一句,幾乎每一個字都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此刻,站在他面前的雖然是戚家老爺子,但對于此刻的境況而言,倒像是戚言商面對著仇敵一般。“為了區區一個賤人,你跟我翻臉?你小子是要反了不成,哼,還說不喜歡那個女人,我看你早已經忘記了你母親是怎么死的。”言外之意是在說戚言商已經深深愛上了芳柔,不顧及自己母親的死,很是不孝的愛上了一個罪人。“那是我的事情,與你無關。”戚言商忍著怒火。“好啊,既然與我無關,我也犯不著跟你說。就這么耗著,哪怕一尸兩命與我又有什么關系。”老爺子反而不著急了,泰然處之的坐了下去,繼續喝酒。畢竟最重視芳柔的人是戚言商,老爺子又怎么會緊張呢。戚言商憤怒不已,最后目光掃視著站在面前的仆人,忽然從身后掏出一把槍,直接對著他的膝蓋,砰地一聲,聲音在簌簌作響的雪天之中顯得尤為清晰。槍聲一響,院子里棲息著的鳥兒受驚四散飛走。“啊,疼……我的腿,我的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