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竟都不約而同地恬不知恥說出都是為他好......呵呵......
太陽穴突突地跳著，眉眼間的陰鷙和戾氣層層覆下，撐在桌面上手不自覺地緊握成拳，青筋和手骨一并暴起，他整個人仿佛都置入冰寒極地。
原來三年前，天羅地網里的人，不止有夏七月，還有他......
是因為他，夏七月才會被她們母女針對，也是因為他，夏七月最后才會被成功陷害。
是他，害了自己最愛的女人，甚至差點親手毀了她。
這個念頭反復在腦海里回蕩，就像心臟里埋藏了許久的一顆炸彈，在這一刻盡數引爆，支離破碎血肉模糊之下疼到不能呼吸仿佛四肢百骸都在頃刻之間碎裂成渣，森寒的戾氣最后都在這種痛楚中也化成了一抹破碎的痛色。
這種時候陳落本應該悄悄走掉，否則很有可能被波及，但他的確還有沒說完的話。
猶豫再三，等到顧休言臉色稍稍好轉，才戰戰兢兢地開了口。
“顧總......還有一件事......”
“說。”顧休言依舊閉著眼睛，情緒平靜下來后卻依舊顯得疲憊。
陳落咽下一口唾沫。
“是關于老董事長的。”
神經像是被蟄了一下，顧休言倏然睜開眼，恍然想到什么，就其他情緒按壓下去，回頭看向陳落。
“我父親？”
這幾年父親顧安華一直處于昏迷，待在歐洲修養，除了會和他在固定時間通過于曼麗進行視頻見面交流，極少會有什么消息。
他交代陳落盯著那邊，一方面是對于曼麗，另一方面是對父親的病情進展。
三年之間，陳落幾乎沒有主動提及過那邊的情況。
今天卻......他隱隱覺察到什么，想相信卻又有點不敢相信。
畢竟他在自責與等待的三年之間，一次又一次從希望之巔掉入失望的谷底。
一直到陳落開口。
“是的。老董事長那邊的病情好像有好轉，而且除了身體各項功能指數都在快速回復，我也從休養院內部打探到，最近幾天老董事長的手指有動過......”
陳落一邊說著一邊小心翼翼地抬起眸子看了一眼顧休言，頓了頓才繼續道。
“顧總，老董事長可能真的快醒了......顧總！”
沒等他的話說完，顧休言的身體微微晃了晃，陳落趕緊上前想要去扶，被顧休言抬起手制止。
顧休言手撐著桌面，眼前只覺得一陣恍惚。
等了這么久，終于要等到父親醒來了嗎？一千多個日日夜夜，每每午夜夢回，除了夏七月和母親的身影，還有那日他喝了酒開著車直直沖向父親顧安華將他撞到翻過車身的一幕。
夢魘一遍又一遍地折磨著他，不斷地提醒著他當年犯下的罪孽，不斷告訴他當年他差點殺了自己最敬重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