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這么難說話，哎，夏七月心中嘆氣。
雖然費一凡冷臉，嗓子嘶啞到一說話就火燒一般地疼，但她還是忍不住想找些話題說。
“那費少你，今天怎么又忽然回來了？又怎么找去手術室的？”
“如果本少爺不來，你要打算怎么辦？”說出這句話時，費一凡神情依然冷厲。
夏七月咬了咬唇，“那我可能......真的就死了吧。”
本是閑聊，說到這里夏七月也不過是實話實說，不知是不是錯覺，費一凡漠然的眼中裂開一道縫隙，一絲輕微的痛色漫溢而出，一眨眼間，卻又消失不見。
“閉嘴，聲音這么難聽就不要說話了，少來虐待本少爺的耳朵！”
果然是錯覺。
可是有些話，她又怎么可能真的不說呢？到了此時此境，她還有什么臉面再面對他？
“費少......”她垂著眸子，手慢慢扶上了自己的腹部，臉上露出愧疚，但笑卻是溫柔的。
“這個孩子，你應該已經知道了吧？”
費一凡微微瞇起眼睛，盯著她那張蒼白到幾乎透明的臉，神色復雜，下一秒卻勾唇笑了。
“當然。”
當初他放她走，的確是想用她引.誘顧休言上鉤，再把她搶回來讓顧休言發瘋，現在顧休言的確就快瘋了，他的目的也算達到了。
唯一的意外，便是這個孩子......
既然是個意外，鏟除不就好了。
鏟除后，一切就能回到正軌。
夏七月看他神色變換，還有他的語氣太過輕松，不禁有些慌亂。
這不是她預料中該有的反應，按照費一凡的脾性，必定大發雷霆，而按照他驕傲的個性，必定會主動將她掃地出門。
但是......
不等她再回答，男人輕佻散漫的聲音傳來。
“既然是個意外，拿掉就好。”
“什么！？”夏七月瞳孔一震，始料未及，她要告訴我費一凡的根本不是這個。
她慌了，從床上彈坐而起，顧不得身上的傷，拽住費一凡的衣袖拼命搖著頭。
“不，費少，她是我的孩子，我不要拿掉她，求求你放過她......”
費一凡臉上的神色一瞬間冰凍住，他在外面下了多大的決心才能說服自己接受這個方式，只要打掉這個孩子，他就可以當做什么都沒有發生過，從來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讓他如此妥協，更何況是自己養的一只金絲雀。
可是眼前，這個女人在做什么？將他一片好心毫不猶豫地扔在地上踐踏嗎？
唇邊那抹慣常的輕佻笑意下一秒化為了凜冽的嘲諷。
他一把拂開夏七月的手，伸手捏住她尖細的下巴，聲音冷冽。
“丑八怪，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我......”
費一凡用了力氣，她感覺自己的下巴幾乎要碎掉了，但她沒有掙扎。
她從來沒有忘記自己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