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她,周嫂根本不會死!
心里的悲傷和憤怒再也控制不住,她猛地站起身來,手里不知道什么時候多出一把匕首,直直朝著顧休言扎過去。
“那我就殺了你!”
她要為周嫂報仇,大不了她再zisha。
這是她欠周嫂的,更是顧休言欠周嫂的!
內(nèi)心無盡的憤怒讓她動作很快,但左右只是個即將臨盆的孕婦,身體過于笨重。
等她沖到近前剛剛抬起手來,手腕便被人輕松按在空中。
顧休言居高臨下冷冷瞧著她,滿眼都是冷嘲。
“殺了我?就憑你?”
他單手緊緊握住夏七月舉著刀的手腕。
夏七月用力掙扎,卻始終無法撼動半分。
怒與恨在心里交織,這一刻的她紅了雙眼,只有瘋狂的報復念頭。
她忽然抬起頭,看向顧休言。
“你在得意什么?”
顧休言嘴角微微一凝。
“你以為你得逞了嗎?你以為讓我崩潰你就贏了嗎?呵呵,顧休言......”
她低頭看向自己的肚子,用早已凍得通紅的另一只手撫上自己隆起的肚子,輕輕撫摸。
像極了一個懷孕的媽媽在疼愛自己即將出生的孩子。
顧休言目光隨著她的手停留,心口一滯,不可以自地心軟了。
她還懷著他的孩子啊!無論怎樣,他都不應(yīng)該在這個時候跟她計較。
在眸光還未來得及化成柔光時,在他妥協(xié)的話出口的前一秒,女人冷硬成刀的話沖破風雪刺進他的耳膜。
“顧休言,你再怎么報復我,也改變不了這個孩子不是你的的結(jié)果。”
所有的情緒在夏七月話音落下的瞬間戛然而止。
顧休言腦子里一片嗡嗡炸響,夾雜著雪花的風灌進耳朵里,仿佛夾雜著的是萬根細針,扎進他每一根細小的血管里。
渾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秒都被抽空了。
他頓了幾秒才感覺到疼,卻依然恍惚問出。
“你說什么?”
“我說的還不夠清楚嗎?”
夏七月忽然得意地哈哈大笑起來。
她終于看到顧休言痛苦的樣子了。
報復的快意讓她瘋狂,卻也像刀寸寸割在她自己身上。
可她依然拼命忍著疼,直視著顧休言,一字一句。
“我說,這個孩子,根本不是你的!
你費盡心機找到我,除了因為恨我,還想得到這個孩子吧。
可惜啊,這個孩子根本不是你的種。
怎么樣?顧休言,這樣的滋味好受嗎?”
握著她手腕的力道猛然松開,顧休言急速后退兩步。
高大的身軀搖搖晃晃,像是下一秒就要摔在雪地里。
他盯著夏七月隆起的肚子,滿眼的不可置信,眼里有什么東西在碎裂。
“不,不可能,這明明是我的孩子,是我的孩子......
夏七月,你在騙我!七月,你是故意騙我的對不對?
這是我的孩子,是我們的孩子對不對?”
他拼命搖著頭,口中喃喃著,像是在問她,更像是在祈求她。
祈求她給與肯定的答案,祈求她親口說出,孩子是他的。
此時的他,眼里那層冷意已然碎裂,竟透出一股難以掩飾的恐懼和脆弱來。
夏七月看得一愣,心竟然忍不住地狠狠揪著疼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