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來的害怕讓她再次顫抖起來,扶著自己還在隱隱作痛的肚子,將自己抱成一團。
門鎖的聲音再次響起,有人在外面開門。
她身子僵硬,腦海里思緒萬轉,不由得緊緊盯著門扉。
難道顧休言又后悔了,去而復返?
直到門開了,管家?guī)е鴰讉€傭人出現(xiàn)在門邊,她才松了口氣。
“夏小姐。”管家態(tài)度恭敬。
“有什么事嗎?”她聲音沙啞,帶著因為剛才害怕還未消除的緊繃。
“您受傷了。”
管家說完,轉頭示意她身后的傭人。
幾個女傭手里端著醫(yī)用托盤和藥箱,從里面取出工具,要為夏七月包扎她脖子上的傷口。
夏七月不習慣被人伺候,可她現(xiàn)在身子笨重,想自己弄也不行。
見她身子僵硬,管家又補了一句。
“是先生吩咐的。”
顧休言?
看來他是真的還不想她死。
包扎完后,傭人又送進來熱飯熱菜。
雖然不是什么山珍佳肴,倒也是葷素搭配,營養(yǎng)均衡,鹽放的也比尋常家常菜要淡一些,對她這個孕婦算得上友好。
夏七月折騰這么久,剛才又和顧休言一番斗智斗勇,精神和身體早已都精疲力盡。
看到噴香帶著熱氣的飯菜,也顧不得跟顧休言斗氣了,拿起來就吃。
就算她不餓,孩子也該餓了。
既然事已至此,她再次落到顧家,保住孩子再伺機而動才是上策,大不了再逃走一次。
興許她表現(xiàn)得太過理所當然和滿不在乎,一旁的管家看得有些生氣。
“夏小姐,您看起來很享受。”管家禁不住嘲諷。
夏七月知道管家一向不喜歡她,不以為意,繼續(xù)吃自己的。
管家更加生氣。
“您只顧著自己,都不關心一下別人嗎?”
“因為你,顧家上下變得雞犬不寧,人心難安,你倒好,跟個沒事人一樣。”
本來作為一個傭人,沒資格說這種話,但總歸,在管家心里,從來沒有把夏七月當做主子來看待過。
在她眼里,也和顧寶兒一樣,夏七月就是身份低微的卑賤之人。
所以她也沒那么客氣。
夏七月停住筷子,抬起眸子看了管家一眼,挽起唇角笑了。
“管家,你不覺得你說這話很可笑嗎?”
“......”
“是我愿意被抓到顧家的嗎?你要是真有種,就應該去把這些話說給你們主子顧休言聽,讓他馬上放了我。
再不濟,也應該去顧安華身邊告告狀,讓他趕緊想辦法把我趕出顧家才是。
而不是欺軟怕硬,顛倒黑白,在一個被害者面前說風涼話。”
“你......”
“哦,對了,我如果沒記錯,管家你是傭人吧?”
“......”
“就算你已經做到了管家,那也只是一個傭人,而我,雖然是被迫被抓來的,但也算得上是客人吧。你們顧家這么沒有規(guī)矩嗎?傭人可以教訓客人,可以對客人這么無禮嗎?”
管家什么時候被除了顧家的人之外當眾教訓,頓時氣得七竅生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