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于曼麗忘了把藥碗拿出來,要是被哪個多事的傭人發覺不對勁,那可就節外生枝了。
被支開的傭人還沒有回來,她順利推門而入。
房間里沒有開燈,昏暗一片。
窗外已經開始消融雪光,和著月色一同照射進來,影影幢幢地能看到房間里一片凌亂不堪。
濃烈的中藥味更是刺鼻。
顧寶兒轉身小心翼翼地關上門,轉身定睛看著房間。
同樣凌亂的床鋪高高隆起,很明顯,是已經懷孕八個月的夏七月躺在那里。
夏七月一動不動,似乎毫無聲息。
顧寶兒瞬間心跟著一挑,心道,不會吧,這藥難道見效這么快?這就死了?
她這么想著,急忙伸手將燈擰開。
燈光大亮,滿室的狼藉清晰映入眼簾。
顧寶兒愣住了,目光很快被床前那大灘黑色的藥水吸引住。
還有床頭柜上,還剩下半碗沒喝掉的藥。
反應過來,她腦子里轟然一炸!
夏七月居然把藥給吐了,她居然沒喝完!
好啊,她就知道這個賤人沒那么好對付!
更可惡的是,于曼麗居然幫著她隱瞞來騙她,還在她面前裝的那么好,原來是幫夏七月脫身!
一種被欺騙被玩弄后的羞辱憤怒充斥著顧寶兒,她再也淡定不了。
二話不說沖上去,一把揪起床上昏睡的夏七月,惡狠狠道。
“賤人,你居然把藥給吐了,你知不知道這藥我找的多辛苦,你居然敢吐!?”
夏七月吐得整個人虛脫后昏睡過去,迷迷糊糊之間連做好幾個噩夢,正夢到顧寶兒對她拳打腳踢時,頭發猛地被人拽住。
熟悉的疼痛感傳來,頭皮好似要被人掀掉,她瞬間驚醒過來。
睜眼看到的竟然真的是顧寶兒那張猙獰的臉。
她用盡力氣,終于將瘋子一般的顧寶兒推開,扶著肚子艱難地從床上爬起來,用力呼吸著。
“顧寶兒,果然是你,是你讓曼姨送這碗藥來給我,是你要殺我!”
顧寶兒毫不在意地一笑,并不否認。
“是又怎樣?我想讓你死,做夢都想讓你死,你今天才知道嗎?”
她目光望向床頭那半碗沒喝完的藥,目光幽冷。
“你這么舍不得死,難道還在想著有人來救你?”
夏七月扶著床沿的手微微收緊。
她的確想過要逃走,卻沒寄希望于誰來救她。
可是已經過去整整一個星期,她連這個房間都沒有走出去過,又哪里來的機會逃走。
見她不說話,顧寶兒愈發生氣,咬牙切齒道。
“難道你真的在等著費少來救你?”
夏七月一怔,沒想到顧寶兒忽然提到費一凡。
正好她一直沒有費一凡的消息,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樣了,顧寶兒現在主動提起,她想著能否從顧寶兒嘴里探聽點消息,也就沒有順著否認。
“不行嗎?費少一向對我很好,救過我很多次。”
顧寶兒瞬間炸了。
“賤人,你承認了!一邊想著費少,一邊吊著我哥,還光明正大地住進了顧家,你把他們當成什么,冤大頭嗎?無恥!”
夏七月正要說點什么反擊,顧寶兒卻又忽然得意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