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著腮幫子憋了半天,才緩緩的呼出胸中的濁氣。幾步走到辦公室前,拿起聽筒撥出了一串內線號碼。
鈴聲震了半天,線路接通。
接著,上尉的聲音在聽筒中響起:“喂?”
“是我,怎么樣了?”
“……暈過去了?!?/p>
“弄醒,接著審問!”
“再……會出事的?!?/p>
“出事?審不出個結果,咱們都得出事!”
“要不趁他暈過去,按個手印算了。”
“按手???虧你想得出來!你以為現在是什么年代?五十年前呀?
必須要簽字,本人簽字!”
“可是……再打下去我怕……”
“怕個屁!真要出了事,就統一口徑,是嫌疑人眼見無法抵賴,試圖逃離看管。
實在不行,就說他自殘!”
“……是~”
————
鄭海頂著油門,開車離開內務部大院。
上了大路后直行出兩個街口,眼見路邊有一條小胡同,急打方向轉了進去。
然后,一腳踩下了剎車。
兩只手死死的握著方向盤,閉上眼掩去雙目中的兇光。
昨晚他打過兩次招待所房間的電話,都沒有人接聽。那時他隱隱有了猜測,劉毅多半是要出事。
今天宋若橋雖然戲演的非常好,但臉上的疲憊是根本瞞不住人的。
再加上他搞出了一個,所謂的“透”出的消息。
鄭海已經非常肯定,宋家壓根沒打算讓劉毅,干凈的走出內務部大院。
因為以宋家的能量,散出些沒來由,又絕對像那么回事的消息,實在是太過簡單了。
不過鄭海只能佯做不知,以一貫的粗漢形象,陪宋若橋把戲演完。
他不敢逼得太緊,如果他當時就揚言去司令部告狀,宋家肯定用盡一切辦法,在司令員親自過問前,將事情蓋棺定論。
逼急了,甚至不排除搞出劉毅眼見事情敗露,暴起越獄,最終被擊斃的把戲。
所以,他才說出了兩天的限期。
給的太多,對方會懷疑。給的太少,同樣會逼著他們狗急跳墻。
而鄭?,F在要做的,是權衡。
權衡到底是直奔司令部,還是向家里的老爺子求助。
直奔司令部告狀,動作很難瞞得住宋家的人。
恐怕他這面把車開進司令部大院兒,那面電話就打進了宋政委,或是宋若橋的辦公室。
向家里的老爺子求助,老爺子會不會出手?
就算出手,宋家會不會給這個面子?
如果宋家不給,為了不留話柄,劉毅的下場依然是相同的。
一貫果決的鄭海左右猶豫,半天也下不了決心。
最后,只能掏出電話,打給高梅尋個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