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訊逼供,只這一條,就能將他從副部長的位子上打落凡塵。
更別說,還是在沒有任何實質性證據的情況下,對屢次立功的戰斗英雄刑訊逼供。
宋家能保他嗎?
宋若橋剛在心中打了個問號,轉瞬就給出了否定的答案。
不可能,自己要是宋家的嫡系子弟,如果是宋小四。宋家自然會動用一切資源,想盡一切辦法的保住自己。
可自己算什么,一個同姓的叔伯親戚罷了。
自己出事,那幫人首先想到的,絕對不會是怎么幫他脫身。
而是,怎樣才能在讓自己閉嘴的情況下,撇情關系!
他也必須要背下這口,根本就沒法扛起來的黑鍋。
因為家里不是他一個人,要是不抗,自己的不成器的兄弟、還有剛上軍校的妹妹,后面的路該怎么走?
恐懼、憤怒、悲哀、不甘,各種負面情緒接踵踏來。
全完失去理智的宋若橋,眼見著高梅轉身向劉毅走去。
腦子里忽然響起了一個聲音:“不能讓他們這么走!起碼不能讓他們帶著錄像走!
帶走了,老子就完啦!”
心念至此,宋若橋再也顧不上其它。爬起身來用盡全身力氣撲向高梅。
他要搶下高梅身上的監控儀!
高梅把身后的動靜聽的一清二楚,在宋若橋飛身撲來的一瞬間,運足了力氣猛的反身出腳。
“嘭”的一聲悶響。
沖勢十足的宋若橋,正撞到高梅蓄力的一腳上。
隱約聽到自己胸口一串輕微的折響,張嘴一口血就噴了出來。
高梅尚不覺得解氣,在宋若橋跌到地上的瞬間,上步又是一腳……
“嘎巴”一聲脆響的同時,宋若橋右腿膝關節,被踩的徹底變型。
鉆心的劇痛之下,宋若橋直接就暈死過去。
高梅面色冷冽,再次抬腳,又是一腳踩下。
骨斷聲再次響起,陸戰靴鞋底下,宋若橋左腿膝關節,也徹底廢掉……
“班主任!”鐵匠憂心的喊了高梅一聲,引來高梅的視線后,面色嚴峻的說:“最少七處骨折,心跳……基本摸不到了!”
高梅聞言表情一僵,人跟著就晃了一下,扶著旁邊的桌子才勉強沒有倒下。
“我去找擔架!”獵犬喊了一聲,跑出審訊室,緊接著走廊里就響起了“咣”的一聲。
是獵犬踹開了隔壁的房門,幾下把門扇從折頁上起下來,扛著就跑回了審訊室。
和鐵匠、貍貓一起動手,小心的把劉毅抬到門扇上。
獵犬抬著前面,貍貓抬著后面,倆人均勻用力緩緩起身,然后快步向外走去。
愣了幾秒的高梅這才回過神來,趕緊邁步跟上。
鐵匠沒有急著走,用肩帶上的監視儀拍下劉毅被抬出房間的畫面后,又轉身去拍審訊椅。
把周圍地上褐色的凝固血點,手銬和腳銬上清晰的血痕全都拍下來后,又轉到地上處于昏迷狀態的上尉。
用特寫鏡頭,記錄下他青腫破皮的兩只手和關節。
一切證據全都錄制完整后,正要邁步,抬腿一腳踩向上尉的右手。
“啊~”上尉嘶吼著從昏迷中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