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還有時間、還有辦法,我不會想要犧牲凡人。”他的聲音清冷淡泊:“慕禾穎,想想你遇到的這些事、以后如果有機會……你親自看看黃道村的景象,或許你也能狠下心來。”
我默然無語,良久,我打破沉默笑了笑:“你說了算吧,我也沒有違抗的本事……只是覺得,父精母血,一個生命在努力成長,可是未來對這個孩子太不公平。”
我轉身擦掉眼淚的時候,江遠逸拉住我:“你若是想要孩子,以后還可以再有——”
“江遠逸,沒有哪個女人會莫名其妙的想要孩子,尤其是我這個年齡……想要孩子,無非是因為愛孩子的父親,你不懂。”
難得一次談話,卻不歡而散。
我哥說得對,江遠逸的三觀與我們不同,他最關心的事不是兒女情長。
好比沈青蕊,就算百年前在冥府侍奉過他,也只是被他當做一個下屬,現在轉世投胎后,依然是他的一個下屬,似乎并未得到他的特殊對待。
“想要孩子,無非是因為愛孩子的父親”我不知道這句話算不算表白,或許他聽懂了,但他沒有給我任何回應。
我的奢望該收一收了,我和他之間那點微妙的情感聯系,只存在于夜晚共榻而眠的時候。
我哥曾問我要不要換張大床,畢竟那張床太小,兩個人必須緊緊的貼在一起。
可我不想換,我總覺得,等他的目的達到了,他就不會這樣天天夜里都守著我,或許會隔天來一次、或許十天半月來一次、或許半年一年、或許兩年三年……或許再也不見。
我經常下課后就去看我爸,不過去了也沒多大作用,他生命體征平穩,卻一直在沉睡。
太爺爺給家里的人安排了輪值表,幾乎每一個本家的人都要輪流來照顧我爸一周,往復循環。
我還在醫院里看到了侯家的人,候芷鈺眼圈紅紅的,遠遠沖我點點頭,想必是侯老爺子不行了。
不知道侯老爺子魂歸冥府,會不會看見他的妻子……我如果死了,會在冥府看見江遠逸嗎?
“啊?感謝我們……好吧好吧,老地方,行。”我哥掛了電話,抬頭對我說道:“那個鐘老板又邀請我們吃飯了,還是老地方。”
“我不想去。”我撇撇嘴:“那老家伙唯利是圖,叫我們去肯定又是有事相求,看我們年輕好說話,就逮著我們占便宜。”
“那怎么辦?江遠逸也沒回來,我不能放你一個人在家的,一起去吧,省得你再做飯……而且你去了也能聽聽他的意圖,免得我一個人被坑。”
“好。”我趕緊點頭,他這句話很戳我軟肋,我爸現在昏迷不醒,我和我哥有一種相依為命的感覺,我不應該讓他一個人去面對危險。
鐘老板見到我們就千恩萬謝,對著我哥一口一個少俠,然后笑著對我說道:“禾穎姑娘身體養好了沒?我聽說處理厲鬼很辛苦,給你點了十全大補湯,聊表心意、聊表心意。”
他這么客氣,無非是舍不得自己的家產——這家伙被嚇慘了的時候說什么分一半身家給我,現在事情解決了,別說分一半了,我覺得分十分之一他都舍不得。
我眼皮都懶得抬,懶懶的說道:“鐘叔不用這么客氣,我不會找你要一半身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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