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蕪卿的聲音顫抖,隔著電話線,她只能聽到她的哽咽聲:“好。”林萱本來是打算掛斷電話的,但是葉蕪卿叫了她一聲,她頓了一下,聽見一向高傲不低頭、行為舉止?jié)娎钡膵寢尩谝淮温暰€顫抖,對著她說:“萱兒,對不起。媽媽對不住你。”林萱破涕為笑,她笑出了聲音,說:“媽媽,我們是母女,哪有什么對住對不住的?”葉蕪卿應(yīng)了一聲,切斷了電話。林萱心里也輕松了一下,她以為,媽媽長了二十年,可能心智已經(jīng)成熟了,明白的一個男人,沒什么大不了的,可是在這個時候,林萱無法預(yù)見未來,更不知道她會用那種絕情的方式,永遠(yuǎn)的離開。林萱回到室內(nèi)的時候,慕景深還沒睡,他坐在床邊兒,低頭看著手里一本書,上面的文字是林萱不認(rèn)識的,自然也叫不出來名字。但是臥室里只開了一盞臺燈,細(xì)碎的燈光,似乎全部映入在他的眸子里,給男人身上暈上一抹溫柔。林萱心口跳了一下,哪怕是守著這個男人一年,對上他俊美無儔的面容,她依舊會心動。“看夠了嗎?”慕景深的聲音冷不丁的響了起來,林萱心口一跳,對上了男人的目光。林萱一言不發(fā),爬到了床的另一側(cè)躺下。她本來就是一個孕婦,正是嗜睡的時候,加上一天的忙碌,林萱幾乎是剛沾到枕頭,就睡死了過去,一直到天光大亮。她剛睜開眼睛,就看見了外面的陽光,一個激靈,霍然坐了起來。無他,只是想起了昨天晚上醫(yī)生交代的,要林萱留意一下慕景深,擔(dān)心他發(fā)燒的話。她剛坐起來,就看見了慕景深,男人剛從衣帽間里出來,他換了一套衣服,一件白襯衫,下面是深灰色直筒西褲,手里還拎著一件西服外套,骨節(jié)分明的右手扣在領(lǐng)帶上,大概是系的緊了點(diǎn),他拽了一下,又扶正,一如從天而降的神祗。“阿深……”慕景深瞥了她一眼,沒有應(yīng)聲。林萱舔了舔干澀的唇瓣,略帶討好的開口:“阿深,昨天晚上我睡熟了。”“我感覺的到,不必慕太太再說一遍。”他眼梢微挑,帶著三分嘲弄,林萱有些尷尬,揉了揉腦袋。林萱掀開被子下床,走到慕景深面上,伸手幫他重新打領(lǐng)帶,距離的近了,女人身上熟稔的香味兒襲來,慕景深眼神一瞬間深邃下去,扣住了女人潔白的手腕:“無事獻(xiàn)殷勤?”“我沒……”慕景深松開她的手,撫摸了一下領(lǐng)帶,低聲說:“那就是有事相求了?”林萱唇瓣動了動,她心里還惦記著葉蕪卿,猶豫了一下,還是低聲說:“阿深,我想回家一趟,可以嗎?”她很乖,仰著一張素白的小臉,認(rèn)真的說:“我讓司機(jī)跟著,一定不會亂跑。”慕景深似乎沒聽見一樣,始終沉默。林萱有些著急,看他沒什么反應(yīng),又往前走了一點(diǎn):“阿深,我得回去一趟,我很快就會回來,一個小時……不,半個鐘頭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