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睛迷糊的看向慕景深,男人已經接了起來。是顧深沉。他的音調很沉,失去了往日里的所有活力:“阿深,剛剛喬喬給我打了一個電話。”慕景深和林萱靠的近,顧深沉的話透過無線電波傳到了林萱的耳朵里。林萱零星的睡意,忽然散了個干凈,空氣里都是兩個人的呼吸聲,慕景深格外的沉默。她心里無可避免的想,慕景深在想什么呢?已經很晚了,范喬又是他最愛的女人,大概慕景深聽到她這么晚了還給顧深沉打電話,心里是不悅的吧。雖然林萱極力告訴自己,不要瞎想,可是她還是害怕,還是難過。慕景深已經察覺到了林萱呼吸開始急促,他直接從床上起來,踏著夜色走到臥室的落地窗邊兒,低沉的聲音在月光里綻開一抹溫柔:“喬喬怎么了?”慕景深和范喬在一起五年,這五年里,受慕景深所托,他的這些兄弟都把范喬當成妹妹寵愛。顧深沉付出的最多。他所有的兄弟里,就顧深沉最疼范喬。所以提及范喬,顧深沉的聲音才如同斷了一般,完全換了一個人似的,都是沉重。“阿深,喬喬找我要假發。”慕景深一時也沒了聲音。“阿深,你最了解喬喬的,喬喬愛美。這個病折磨她太久了,她肯定是受不了了,所以才會找我要假發。”慕景深沒有接話,他目光低垂,視線越過窗戶,落在外面池子上,晚上睡蓮開的正好,被別墅里的燈光一映,又是清純,又是嬌艷。“阿沉,你大半夜給我打這么一通電話,說這些話到底是什么意思?”顧深沉也沒有藏著掖著,他抽了一口煙,才慢悠悠的對著電話說:“阿深,你那么聰明,一定知道我的意思。”“現在親子鑒定的風波鬧得已經夠大了,你到底能不能確定林萱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慕景深下意識的回頭,林萱已經從床上坐了起來,她揉著眼睛,明明困倦,卻始終看著他的方向。“這件事和喬喬有什么關系嗎?”顧深沉冷笑:“當然有!”“只有林萱的骨髓能夠救喬喬!我的意思是,如果林萱肚子里的孩子和你沒有關系,你就讓她做掉孩子,來給喬喬捐贈骨髓。”慕景深沒說話,顧深沉不太清楚他的意思,是同意,還是并不認同。不過也不重要,顧深沉低聲說:“阿深,我知道這件事情對你來說選擇太難了,但是你自己說過的,喬喬是不可多得的好女孩兒,如果失去一個,就少了一個。”“我承認,這個時候如果讓林萱做掉孩子,會對慕氏有很大的影響。可是慕氏在桐城扎根多年,這點創傷對慕氏而言,也不算是致命的打擊。”浸淫在上流社會里,慕景深不說,顧深沉也猜出來了他的打算。“阿深,我了解你。你在優秀,根本就接受不了自己腦門發綠的事情,也不可能愿意給別人養兒子。”